离我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犹豫了一会才小声的说出了原因。
原来阿云出生的时候,阿云的母亲精神出了问题,一直都说阿云是个祸害,要把阿云杀了,甚至有一次把阿云扔进水缸里,幸好阿云的父亲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早,这才把阿云救了回来。为了这件事情,阿云的父亲打了阿云母亲一顿,阿云的母亲负气出走,就再也没回来。
八旗村去外面的路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一个山崖就只有一条水路,那条水路要穿过一个很长很低的水洞,没有船是根本不可能出去的。但是村子里唯一出去的一条船还在,阿云的母亲就这么神秘失踪了,之后全村人把这里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尸首。
本来这件事情慢慢的就淡出了村民的记忆,可是就在阿云母亲失踪后的第二年,阿云的父亲又突然患上一种很特别的病,村子里的医生想尽了办法竟然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消瘦慢慢死去。从那时候开始阿云就被村民视为不祥之物,所有人都不愿意收留她,最后没办法只能是村长,也就是林离丁收养了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等她稍微长大了一些就充当起了村长的传话筒,慢慢的村民看她没什么异常也就开始接受了她。
然而,现在阿云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诡异,村民们想起了阿云父母的遭遇,又把阿云当做了是不祥的征兆,所以不同意把她带回村子。
我听完事情的原委,无奈的摇摇头。之前我和村子里的人并没有什么接触,从来没想过到了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这么愚昧的地方。阿云从小不幸的身世竟然被村民视为异类。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温度开始慢慢的变高,沈沐涵蹲在旁边撑着衣服一直在给阿云遮挡太阳,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只好继续做村民的工作。
“你别说了,自从你来了以后,整个村子都开始不正常,连停了十几年的大典都重新开始了,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村长也不告诉我们。”人群里一个中年汉子大声的喊道,周围想起了一片议论声。
“哎?村长呢?你们有没有见到村长?”人群里终于有人发现了林离丁不在,开始询问身边的人。这一问,议论声瞬间又打了很多。
“村长从昨天晚上就消失了,是不是跟你们有关系?”议论声中终于有人大声问了出来。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离丁用了这么多年守护八旗守卫的一个秘密,无论如何我不能在他离开之后,把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只能看着面前的人群保持沉默。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
“你看他不说话了,村长的失踪肯定和他们有关系,说不定,阿云也是他们害的!”人群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疯子一看群情激愤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指着那几个在人群里大声喊的人说:“你们凭什么说村长失踪和我们有关系?再说了,发现阿云尸体的也不是我们吧?要说嫌疑,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嫌疑才最大。”
疯子说完转过身趴在我耳朵边悄悄的问:“木头,昨晚上你们不会真去见村长了吧?”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疯子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转过身继续和村民理论。
“别听他的,他就是在诳我们,就算不是他们杀的,也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把他们都抓起来!”
随着人群里这一嗓子,整个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些精壮的汉子开始慢慢的朝我们围拢过来,看样子是准备一拥而上。
“找死!”
我一听到背后传来李婧瑶的声音就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李婧瑶我是见识过的,上一次听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在山洞里和王川对峙的时候。李婧瑶都可以让王川那么忌惮,真要是动起手来,这些村民非死即伤。
我赶紧转身准备去拦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剑已经贴着我的肩膀飞了过来,插在地上,离最近的男人的脚不过一公分的距离。
看到面前的剑,男人“妈呀”一声转身跑回了人群里,整个人群一下炸锅了。李婧瑶阴着脸从我身边走了过来,我害怕她真对这些村民动手,赶紧伸手拦住了她。虽说这些村民有些过分,但只是有些愚昧而已,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总不能为了这个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李婧瑶没有继续往前,俯身把剑拔出来拿在手里,斜着指向地面,抬起眼看着人群,冷冷的说:“不想死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