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喊，“世子威武！世子牛逼！”
她的声音传开，周围守军也跟着喊。
“世子威武！”
“南陵必胜！”
声音从城上传来，越喊越响。
萧景珩听到了，心里松了一点。但他知道不能停。
燕王没出现，但指挥官还在。要是让他们稳住，重新组织进攻，南陵还是危险。
“追！”
他调转马头，指向敌人逃跑的方向。
“全部追击！一个不留！”
三百骑兵跟上，像一阵黑风刮过田野。
燕军彻底溃败。
赵四早吓破胆，只顾自己逃命。亲卫队也散了，没人管命令。
萧景珩一路追，出了城几十里。
路上全是扔掉的武器和**的伤兵。
天慢慢亮了，雨变小了，成了细雨。
远处山影模糊，空气里全是血味和泥土味。
萧景珩拉住马，停下。
前面路被逃兵堵死，看不到人了。
赢了。
而且是大胜。
阿箬骑马赶来，脸上有泥，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发亮，特别兴奋。
“世子！我们赢啦！”她跳下马跑到他身边，挥着拳头，“你看那些燕军，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次打得他们找不着北！”
士兵们也围过来，虽然累，但都很高兴。
有人擦脸上的血，有人聊刚才的战斗，还有人开始捡战利品。
大家笑成一团。
可萧景珩没笑。
他站在马上，静静看着四周。
雨水顺着脸流下，滴在铠甲上。
他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世子，笑一下嘛。”阿箬凑近，伸手拉他袖子，“这是大胜啊！今晚一定要喝酒庆祝！”
萧景珩低头看她，她满脸灰却笑得甜。
他淡淡说：“太早高兴，会倒霉。”
阿箬一愣：“啊？为什么？”
“燕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低，冷静，有点冷，“这次只损失这点人，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三千了。”
阿箬的笑容慢慢没了。
是啊，燕王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景珩皱眉，手按上剑柄。
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从路边草丛爬出来。
衣服破了，半边身子都是血，伤得很重。
他看到萧景珩，像看到救星，用最后力气朝这边爬。
“世子……”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嘴里好像在说什么。
萧景珩下马走过去。
阿箬也紧张地跟上，手里紧紧抓着撬棍，盯着四周。
士兵趴在地上，艰难抬头，眼神涣散，却死死看着萧景珩。
嘴唇发抖，像是要说出重要消息。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