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蓁并没有宋清辞那般乐观,“你不知道,沈太傅是两朝帝师,他连前朝皇帝的手心都敢打,五弟、六弟也没少被他责罚。”
几位太傅阅卷的速度非常快,宋清辞和裴云蓁算是中等水平,成绩最好的当然是傅令容,她五岁开始启蒙,担得才女的赞誉。
让大家意外的,则是裴云薇。裴云薇平常功课不怎么优秀,这次倒是和傅令容成绩差不多。
按照顺序上去领答卷,可怜的五皇子、六皇子这次又被沈太傅打了手心,哪怕他们俩央求了沈太傅好几次,也没
逃过打手心的结果。
等到宋清辞的时候,她一脸平静的将手心伸过去,没有一丁点不情愿。
沈太傅瞧她一眼,前面几个人都是泼猴,平宁公主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他倒是下不去手了。
沈太傅手中的戒尺并没有落下,他也知道宋清辞的出身和经历,“公主平日听课认真,这次的答卷大体还算可以,不该错的地方都没有错,这次便不打你的手心。”
宋清辞眸子弯弯的,“多谢太傅。”
其实她也怕沈太傅打她的手心,打手心很疼的。但是沈太傅和她想的一样,不会故意责罚学生的。
宋清辞回到自己座位上时,裴云薇讥讽的开口,“有些人啊,努力听课也是白努力,答卷答的倒是不怎么样。可见啊,有些人只是看起来人认真,可会在太傅面前装模作样呢!”
傅令容坐在裴云薇的左侧,她身为裴云薇的伴读,又有才女的称号,其实她此时应该不再让裴云不说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可是想起太子对宋清辞的不同,嫉妒心作祟,傅令容一言不发。
宋清辞自是能听到这句话,但她也不生气,和一个搅事精计较什么,她笑盈盈的偏头看向裴云蓁,“蓁蓁,我看快到孟夏了吧,刚才听到苍蝇蚊子在嗡嗡乱叫。”
裴云蓁很上道的附和着,“我也听到了。”
裴云薇瞪着眼,“你们说谁呢?”
宋清辞唇角噙笑,“在说那些烦人的苍蝇蚊子呢,成安公主何必这么在意?”
裴云薇冷哼一声,这个时候轮到她上去拿答卷。
裴云薇趾高气扬的走上去,沈太傅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成安公主这次的答卷,着实出乎老夫的预料,有一道策论题,成安公主和标准答案也没差多少。看来是老夫对成安公主平日的功课有误解,不如这样,老夫又准备了几道题目,成安公主可能将这几道策论答出来?”
裴云薇一下子慌了神,“太傅这是什么意思?”
沈太傅不疾不徐的道:“公主不必惊慌,公主那一道策论着实优秀,老夫才想着让公主再做几道策论题。”
裴云薇紧紧攥着裙角,她这次的成绩怎么来的,她自己心里有数,绝不能在沈太傅面前露馅,她故作
镇定的道:“太傅也太高看我了,这些策论题我也不太能答出来,太傅另换个人吧,令容看的书多,太傅可以让她做这些题目。”
傅令容眉头微蹙,如若裴云薇不是公主,她才不乐意进宫当裴云薇的伴读。
沈太傅没有被她糊弄过去,“成安公主平日功课不算出色,这次倒是让老夫另眼相看,短短时间有这么大的进步,成安公主可否告诉老夫,你有什么读书的窍门?”
裴云薇脸色不太好,“太傅,您这是在质疑我?”
沈太傅已经给了裴云薇认错的机会,她却是仍然嘴硬。
沈钧儒沉沉出声,“前几日一个小太监偷偷摸摸进来无逸堂,翻看了案桌上的考题,这个小太监随后又去了立政殿。成安公主可否解释一下,怎的如此巧合?”
前朝时那些公主和皇子没少搞这样的把戏,十五六岁的孩子,不让人省心,沈钧儒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