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遇到适合您的女子的。”
裴行璟拨了下玉扳指,“看上去适合的人选,未必真的适合公主。纵然周修林不会负你,周修林的祖父、祖母、以及周家二房,不是好相处的,公主了解周家其他人吗?”
宋清辞没出声,周修林曾简单给她讲述过周家其他人,虽然并不详细,但从周修林寥寥几句话里,不难看出来周家其他人的性情。
他的祖父、祖母倒还算明事理,对周修林也算不错,但在周修林的父亲离世后,因着周家二房不再赡养他们二老的威胁,周修林的祖父、祖母便狠心和周修林以及他的娘亲分了家,可见这两位老人性格并不强势,反而带着几分自私和懦弱。他们疼爱周修林,只是这份疼爱是有限度的,更关心自己老了之后的日子。
至于周修林的二叔、二婶,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善茬。
默了片刻,宋清辞出声,“多谢殿下提醒,不过这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软弱的被周家人欺负,我也有信心,和周修林过下去。”
眉峰微挑,裴行璟面色如常,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道:“谢柔被送进了寺庙,受到了责罚,谢尚书给你和蓁蓁准备了赔罪礼,明日我派人给你送来。公主早些歇息吧。”
谢柔送进了寺庙,宋清辞叹了口气,真是自作自受,青灯古佛的度过余生,对谢柔这样骄纵的姑娘来说,实在是煎熬。
这个处罚有些严重,不过这也是谢柔罪有应得,没有一点高门贵女的教养和规矩,即便谢柔冲撞的不是她和裴云蓁,也不该平白无故的出言不逊,甚至动手伤人。
出去凤阳阁,盛厉禀道:“殿下,派去浙省的侍卫回来了,周大人的家人再有两三日也会到达上京,周大人二婶的娘家侄女也跟着到上京了。”
脚下踏着银辉,如水月色洒在他银白锦袍之上,听到这话,裴行璟并不意外,周修林曾向他提起过周家人,他自是知道周家二房是什么样的性情。宋清辞想要好好的跟周修林过下去,只是,注定周修林要辜负她了。
盛厉又道:“还有,汪举人、陈举人、顾举人在浙省求学的情况和风评,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裴行璟派侍卫去浙省
,自然不是只为了周家人,再有三个月,便是三年一次的会试,身为太子,会试由裴行璟主持,最后及第的学子,也将是他的门生。大宴建立不久,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这次的会试,便是选拔人才的好机会。
如今已有不少举人前往上京备考,江浙多出才子,盛厉口中的那几位举人,正是浙省的学子,学富五车,在举人圈子里很受追捧,是冲击状元、榜眼和探花强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修身齐家,方才治国平天下,要想成为大宴的栋梁之材,德行和能力缺一不可,浙省远离上京,裴行璟刚好趁机机会派人打探汪举人等人的情况。
*
两天时间过去,周家人进京。
“祖父、祖母。”周修林见到周家二老,赶忙过去搀扶,颇是激动,接着冲周家二房打了个招呼。
面对周家二房时,周修林态度冷淡许多。若是依照他的打算,只是要将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接来上京,周家二房自私自利,爱慕虚荣,也跟着来到了上京。
面对周修林冷淡的态度,周家二房一行人也不在意,四下张望着,恍若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上京可真是繁华热闹呀。
周修林的二婶柳氏眼珠子转了转,推着自己侄女上前,“修林,这是二婶娘家侄女絮儿,二婶没有女儿,我拿絮儿当亲女儿看待的,这次来上京,便让她跟着我一道来了。絮儿,快见过你修林哥哥。”
柳絮儿听话的上前打招呼,周修林淡淡回了一声。
等周家一行人安顿下来,第二日,周修林提起他的亲事。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我爹娘离世的早,未能见到我成亲。祖父、祖母,我爹娘不在,您们是我的长辈,我的亲事本该由您们做主。不过,前不久,我已经遇到了喜欢的姑娘。之前给祖父、祖母的信中,也提到了这件事,孙儿喜欢的姑娘,乃当今平宁公主。平宁公主静婉淑嘉,温和知礼,德行无一不好,孙儿愿成为她的驸马。”
起初收到周修林的来信,周家人像范进中举那般兴高采烈,周家祖上出过几个读书人,也算是书香世家,可若是周修林能娶皇帝的女儿,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只是,等周二郎和
柳氏仔细打听了一番后,就不那么高兴了,甚至是深深的失望,一个前朝公主,是当今皇上的眼中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她拖累。
周修林如今年少有为,又是状元郎,想来前途不会差到那里去。周家二房当时怎么也不让周修林读书,算是彻彻底底得罪了周修林。
周修林一朝风光,周二郎和柳氏一直筹谋着修复与周修林之间的关系。
周修林与周家二房早在他父亲离世的时候就撕破了脸皮,周家二房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也做了不少自私的事情,修复关系,并不容易。周修林不是轻易能被讨好的人,周家二房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眼下因着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在,周修林还挂念着情谊,每年都会给周家二房一些银子,当做他们赡养两位老人的费用。可等周修林的祖父、祖母离世后,周修林不必再顾忌孝道,周家二房就占不到一点便宜了。
是以,柳氏将主意打到了周修林的亲事上,她娘家侄女柳絮儿长相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婉,虽然不如上京闺秀这般有气韵,但姿容不算太差。若是柳絮儿和周修林成了亲,来一个亲上加亲,周家二房才算是彻底的风光和富贵。
因此,在赶来上京的路途中,周二郎和柳氏日日在周修林祖父、祖母面前诉说周修林成了宋清辞驸马后的不利之处,添油加醋,极尽的阻拦这门亲事。
“爹,娘,平宁公主听起来挺风光,可惜啊,俗话说的好,落地凤凰不如鸡。我打听到,圣人去年还打算将她送到京郊的离宫去,摆明了这是不喜欢她啊。若是哪一日圣人容不下她了,咱们修林和老周家也要跟着遭殃。周家走到如今这一步多不容易啊,要是被平宁公主拖累了,咱们上哪儿哭去?修林可是状元郎,何愁娶不到好媳妇,找一个官家小姐,又能在官场上为修林提供助力……”
说的次数多了,周老爷子本来是答应这门亲事的,现在,态度则是截然相反。
周老爷子沉声道:“修林,你年纪轻轻成了状元,只要尽心办事,前途无量。可平宁公主只是前朝公主,成了她的驸马,你不要你的仕途了吗?”
周修林没有预料到周老爷子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