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琛冷着一张脸,他的计划一个也没有成功,他筹谋着要与大宴和亲,再让晚月成为太子侧妃进入
东宫,这样一来,可以和东突厥里应外合,传递大宴情报。
计划赶不上变化,和亲一事没能成功,太子也没看上他的妹妹晚月。其琛当即决定要用金城换取一大笔银子,这样子东突厥还是占了上风,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大宴不掏一个铜板、不动用一兵一卒,就成了谈判获利的一方,稳居上风。
宴席结束时,皇上笑着道:“万寿节过去了,但其琛皇子还有其他番邦使臣远道而来,大宴作为东道主,自是要好好招待来客。后日,朕要去骊山行宫狩猎,特邀其琛皇子和晚月公主一道前去。”
其琛脸上的冷意还在,连称呼都变了,“本皇子来到来到上京,确实好几天没骑马狩猎了,多谢皇上邀请,本皇子与晚月定会前去。”
不过他自称其琛,还是自称本皇子,没有人在意,东突厥使臣来到上京,送上了贡品,最后连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就让他在口舌上面占些便宜吧。
与东突厥谈判的结果很快传了出去,上京的百姓都在称赞太子,甚至为了庆祝谈判成功,不少商铺降价售卖物品,一派繁华热闹。
皇上对裴行璟这次的表现也很满意,在关键时刻是裴行璟力挽狂澜,早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称赞了裴行璟一番。
他对太子的感情很复杂,他的这个儿子实在是优秀,让他自豪。可正是因为太子太优秀了,也让他忌惮。
裴行煜冷眼听着皇上对裴行璟的称赞,这一段时日他可以感受到皇上有意让他和太子打擂台。
皇上虽然没给他们兄弟几个授予正式的差事,但兄弟几个,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差事远不如他的差事,皇上将他安排到工部,还让他修建皇家别苑,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工部虽不是握有实权的部门,但实打实的让他得了不少油水。在太子清查户部之后,皇上紧接着又将他安排到了户部,让他享受了太子的功劳。
等于说,皇上一步步的抬高裴行煜,让他来牵制裴行璟。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讨好皇上,他可以看出来皇上对裴行璟的忌惮,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比不过裴行璟,关键时刻解决危机的仍是裴行璟。
这样下去,尽管皇上忌惮裴行璟,
在大宴国力未壮大之前,皇上是不会废除裴行璟储君之位的。
各方面不占优势,他要取而代之成为储君,实在是太过困难,徐徐图之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定要好好想个除掉太子的法子,这次的狩猎是个机会。
裴行煜去到宋贵妃宫里,“儿子向母妃请安。”
宋贵妃瞧他不是很高兴,自然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煜儿,成大事者,要沉得住气,太子锋芒太过,对他绝不是好事,你只要笼络你父皇的心思就好了。”
裴行煜应道:“母妃说的是。”
宋贵妃又道:“这次狩猎我和皇后也会跟着去,傅家、沈家的姑娘也会去骊山,趁着这个机会,你多和傅家姑娘相处相处,尽量争取傅家的支持。狩猎过去后,邦国使臣离开,太子还有你们几个皇子的亲事就要正式定下了。”
提起傅令容,裴行煜心情越发不好,很明显,傅令容想当太子妃,东突厥的晚月公主不计较身份,上赶着要伺候太子,宋清辞也愿意和太子亲近。等哪一日太子失势了,看他还怎么风光!
风阳阁,荔枝给宋清辞绞着头发,“公主,奴婢已经收拾好去狩猎要带的行礼了,将您平常惯用的弓也带上了。”
宋清辞轻轻“嗯”了一声,大宴与东突厥的谈判落幕,没有因为她不去和亲而对谈判造成影响,她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落下。
按照惯例,去骊山狩猎女子是不能跟随的,只是这次外国来使中有像阿史那·晚月这样的女子,所以宋清辞她们得以前去骊宫。
“公主您不知道,谈判的时候,太子可厉害了,东突厥大皇子脸青白青白的……”
荔枝边给宋清辞绞头发,边向她讲述着谈判时的事情。荔枝三句不离太子,俨然将裴行璟当成了威名赫赫的大英雄一样。
前朝至今,天子与东突厥及其他番邦议和的次数不少,但真正居于上风的,只有这一次。太子以一己之力,洗刷了前朝数年来积累的耻辱。
宋清辞唇畔浮起柔柔的笑,其实这些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但此刻再听荔枝说着,她也不觉得厌烦,而是觉得骄傲和自豪。
裴行璟无愧于他的储君之位,他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男子,不管
他是何种身份,只要是他,便会让其他人臣服和崇敬。
荔枝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动摇,“公主,奴婢以前觉得,您和太子在一起,对您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奴婢觉得,太子是值得依靠的。不过,还是要看公主您的选择,奴婢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公主可以找到一个能真心疼惜您、呵护您、不让你伤心的驸马。”
宋清辞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轻轻一笑,“我心里有数的。”
顿了顿,她特意交代了一句,“荔枝,你今晚不用在外间值夜,若是我不唤你,你也不用来我的寝间。”
“好的,公主。”荔枝没想太多,宋清辞在宫外长大,时常不让她们晚上的时候值夜。
明月皎皎,流萤似星,宋清辞觉得裴行璟今晚应该还会来凤阳阁,她没敢睡的太熟。
裴行璟掀开珠帘走进去,宋清辞听到动静,从床上起来,掀开帐幔下榻。
裴行璟有些意外,“怎么会没睡?”
宋清辞轻轻一笑,“我还不困。”
裴行璟刮了一下她的脸颊,戏谑的开口,“是不是没有见到我,睡不着?”
耳尖微红,宋清辞嗔他一眼,“是啊,我在等殿下这个登徒子呢。”
裴行璟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去到贵妃塌坐下,挠了一下她腰间的痒痒肉,“那我应该做些登徒子才做的事情。”
宋清辞怕痒,“咯咯”笑起来,后背靠着贵妃塌,求饶的道:“殿下,你别闹我。”
这样子的宋清辞,在他面前毫不设防,他们俩像是夫妻一样样自然,裴行璟爱怜的亲了她眉心一下,揽着她躺在贵妃塌上,“好了,不闹你了。”
笑过之后,在被裴行璟揽在怀里,宋清辞仔细的打量着他,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宋清辞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