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为了逃避追杀,在逃出营地后。立马拉着胡娃儿的手,摸黑脱离了大部队。来到黄河边,听着耳旁黄河轰隆隆的流水声,野草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瞬时之间,就淹没在这巨大的水声之中。
大口呼吸了一口气的野草,松开胡娃儿发抖的手,来到黄河岸边,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慢慢向前摸索着。终于,因为血液凝固而干巴巴的手,向大脑传来了冰凉湿漉漉的感觉,他知道他摸到了水。
在接触到水的那一刻,野草蜷缩着的手指立马伸张开,然后,又五指并拢,仔细感受着河流流水的方向。
岸边水流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终究是黄河水,野草立马被微弱的水流冲击着。在感受到了水流方向后,野草立马蹲着的身子,向后面退了几步,又立马站了起来,来到胡娃儿的身边,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天色太黑,他没有注意到胡娃儿,因为疼痛而变得难看的脸色。
胡娃儿虽然感到很疼痛,但因为害怕,让他不敢像野草那样,大声哈哈大笑,更不敢因为手上的疼痛而大叫出来。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前一后的两人,不断往黄河上游移动着,似乎在这黑夜之中,有一条黑暗中的光明之路在指引着他们。
……
土盐部落。
燃烧的柴禾噼里啪啦的响着,不时的火焰蹿的老高。目光向上移,原来火焰的上方,是一只正被烤的流油的羊,如果秦明在这儿一定会痛惜,如此上好的油就这么浪费了。
“巫,这是羊腿上的肉”,土盐部落首领,恭敬的把石碗递给了盐巫。
盐巫也不客气,接过石碗,看着碗里的肉,却并没有多大的胃口。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合欢会了,这几日必须要让部落里,参加合欢会的男人和女人,都要吃的饱饱的。这样才能有更好的身体,迎接接下来的生命。
看着存储的腌制食物,也少了许多,这让他隐隐有些担忧,毕竟参加合欢会,人数众多,到那时部落在这两天,可就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打猎和找食物了。
不过,又想到这一次是交易大会,心中又期望着,族人能够换回大量的食物和过冬的兽皮。巫很有自信能换取到这些东西,自然是因为他们有盐,但是又担心其他部落食物太少,宁肯不吃盐,也不愿交换。毕竟食物才是最珍贵的,这又让他患得患失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大地并没有因为黑夜而万籁俱寂。相反在越来越黑的夜色的掩护下,诸多动物上演着捉迷藏的把戏,上一刻还当着猫的角色,下一瞬间自己就成了老鼠。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后面跟着的胡娃儿也走不动了,自己也快累的没有力气了,尽管野草知道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强壮,但作为奴隶,是没有吃饱饭的权利的,他现在也累的不想走了。
野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是那群残忍却又惜命的人,是不会为了他们,而在这样的夜晚追得太远的。
前方是一片森林,野草看的很清楚,虽然现在是黑夜,但是前面的森林,明显比周围更加漆黑一片。前面森林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进食的声音,很是瘆人。
这让他们二人赶紧摸黑,升起一堆镐火起来。看着眼前的火光,这给他们提供了一定的安全和心里上的安慰。
不过,为了更加安全的休息,野草带着胡娃儿爬上了一棵树,轮流在树上睡着觉。很快,放松下来后的巨大疲惫感,瞬间侵袭了两人,不过野草作为第一个守夜,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坚守着这来之不易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