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这一行做局的不少,局中有局更是常态。
苏摊主眼睛一眯,他清楚,今天这是遇上对手了,一个不小心,闹不好一伙人都得交代进去。
当即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散开,就连老太太也放开叶灿,爬起来就朝人群里跑。
那腿脚利索的根本不像老年人。
叶灿也懵了,他是觉得这碗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他也不太相信这个老头。
毕竟人家做局骗他,总不可能用真东西吧?
“老爷子,我好心劝你别上当,你要忽悠我,那可就没意思了。”叶灿暗暗握拳,这种被人当傻子戏耍的感觉是真不爽。
老头显然没明白叶灿在说什么。
呵呵一笑,道:“我胡运华向来说话一言九鼎。”
胡云华!
苏摊主面色一变。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作为古玩圈里的一份子,他很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
那可是金门最有名的收藏大师。
“小伙子,实不相瞒,这碗本应是一套,总共四只,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如今我已凑齐了另外三个,唯独缺少了这个青蓝!”
“这样,如果你忍心割爱,我可以再加点,这么晚了,我也没必要和你开这种玩笑,只要你想卖,我立刻转钱给你。”
胡运华把碗抱在怀里,那架势摆明了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苏摊主心里咯噔一下。
设局骗人,还得让人容易上当,只有完美的演技不行,东西必须做到以假乱真。
如何以假乱真,自然是拿真品对照,完美复刻真品。
苏摊主这回是真毛了,立刻躲到一旁打电话给造假的手下。
电话响了好几声,这才传来一个哈欠连连的声音,显然才睡醒,“苏哥,这几天生意也太好了吧,一天就拿走了八个!但你也清楚,那碗集清代陶瓷技艺于大成,真心不好复刻,一炉能出两个就不错了……”
“闭嘴,我问你原件呢?”苏摊主脑门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在……哎呀,方才还在呢?你问问老太婆,是不是她拿错了?”
轰!
苏摊主的血压瞬间高了两格。
终日做局,没想到自己今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如此一看,胡运华手里那个碗,真品无疑!
“胡先生,那碗是假的。”苏摊主大喝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要么说人家能成功呢,哪怕心里再着急,再生气,可到了胡运华面前,脸上却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实不相瞒,这碗是我出的,我那有个作坊,如果您想要这种东西尽管去我那边,看上了随便拿!”
“但是这个碗,您真不能出价!”
虽然说的很隐晦,但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胡运华,为了自己一世英名最好不要出价。
只是他的好心好意,人家胡运华根本就不领情。
“你是谁?”胡运华不满的看着对方。
苏摊主尴尬一笑,赶紧拱手:“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根本入不了您老的法眼。”
“方才听到您自报家门,这才知道原来是胡大师当面。”
“当着您这尊大佛面前,晚辈自然不敢卖弄,这就收拾铺盖从此不再踏入金门半步,但还请胡大师把手里这个赝品还给我。”
胡运华的眼神越发冷冽起来,身为业界大咖,他其实最见不上的就是这种人。
但古玩行自古就有做局的人。
有些人善于编造故事,有些人善于讲故事。
甚至有些人更离谱,先把假宝贝埋起来,再带您去现场把“宝贝”挖出来。
烘托气氛抬高价格,欺人行骗以假乱真,这些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骗人的人做局下套,受骗的人不认为上当受骗,明白后再做局骗别人以挽回自己的损失。
古玩行就是被这群混蛋搞的乌烟瘴气。
“东西既然已经出了,那就是周瑜打黄盖,财货两清,这东西属于那位小友而不属于你。”
胡运华本就恨透了这帮做局的骗子,而且叶灿方才怕自己上当受骗,还专门跑过来提醒。
站谁,他心里自然有了决断。
而这个时候苏摊主一行人再次围拢过来。
别看对方人多势众,但胡老头根本不慌,“苏摊主,做一行得讲一行的规矩,今天你入了局,输了就是输了。”
“胡大师教训的是,我做局骗人我承认,但是这碗真的是赝品!”苏摊主干笑两声,“不信你去金街上看看,那边有个摊子专门卖这种碗,都是失败的残次品,做局这种事自然要用以假乱真的东西,所以您这个真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