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摆放的橡胶棍,姚琼轻轻一跳,就稳稳地立在了平衡木上。
站在她对面的叶绪见状,也不甘落后踩了上去。他的动作虽然没有姚琼那么轻盈,但也十分干脆利落。
两队在下面观战的嘉宾们纷纷拍手叫好。
看着姚琼淡定的模样,叶绪突然发现,他一向战无不胜的内心,似乎在这两天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偏移。
——他面对姚琼时,没有必胜的心。
这怎么能行。
叶绪眉头紧锁,他来追女生,结果人没追到,反倒被对方搞出了心理阴影?
你要克服这点,叶绪。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接着,叶绪不再踌躇等待,率先抬脚向姚琼走去。
【天啊这个平衡木我看着都腿软,他怎么做到在上面走的这么稳的。】
【要是没有姚神,叶绪应该是节目里最有看点的那个。】
【姚神怎么不动啊?她是想以不变应万变???】
没错。
姚琼就是这么想的。
作为战队的指挥官,姚琼很擅长根据队员心理状态来调整他们的作战方式。
像叶绪现在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有些焦急了。当然,这可能也和他的性格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很多时候,率先攻击可不意味着抢占先机。
就比如现在——
在距离姚琼大约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时,叶绪直接出棍,想通过袭击她的脚底让姚琼慌乱摔下。
因为姚琼没有前进过,所以她也没有退路可言。
对方突然的攻击没有让姚琼有丝毫慌乱,因为她早已做好准备。
屏幕前的观众们只见姚琼跳了一下,就轻轻松松躲开了那条棍子。
不过叶绪也没有天真到以为她能被一击即中,脚底下的那一棍挥完之后,紧接着来的就是头部位置的攻击。
【叶绪???】
【啊啊啊姚神小心啊!!!】
比赛规则,嘉宾不能用手推搡,只能用棍子攻击。因此,姚琼要想闪过这一下也必须要用手中的棍子去抵挡。
可是在大家眼中,她还在因为刚才的起跳而自然垂头。
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紧绷在一起时,姚琼的头顶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啪”地一下,阻截了即将落在自己下颌线位置的橡胶棍。
紧接着,姚琼将手中的棍子一别,再用力一挥,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叶绪跌下平衡木。
“砰”——
泥沙四溅。
虽说他们完成了很多动作,但从时间上看,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呜呜呜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淦,从叶绪第一次来我就觉得他是个疯子。做任务的时候真的好较真,完全下死手。】
【他真的好疯……从第一天来就直接告白便能看出来,这个人真的特别以自我为中心。】
【他和宁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蛮像的。】
【管他干嘛,我们姚神赢了!】
【耶耶耶,轻轻松松拿下第一场!菜狗们,放马过来吧!】
在叶绪落入泥潭后,姚琼也不下去,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问:“下一个谁?”
这姿态,这气场。
此时她就不该站在平衡木上,而是应该站在战场上。
原本商量好下一个他上的段笠,突然脊背一凉,推搡旁边两位哥哥:“不行不行,两位大哥,你们先来吧。”
秦烈瞥他一眼,也没说二话,脱掉鞋子就往平衡木上爬。
和叶绪与姚琼比起来,他们这些业余选手的确有些不够看了。
这一次,姚琼没再等秦烈过来,而是主动出击。
这些人的士气没叶绪那么高涨,主动出击比较节约时间。
【……姚神好善良。】
【何以见得?】
【如果她像上次一样等对手过来,说不定他们还没走到姚神跟前,就会因为失去平衡摔下去了……】
【笑死,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救命啊哈哈哈,看着这个平衡木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姚神和毕明蔚过河那次。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是毕明蔚手滑结果被姚神用腿捞起的那个对吧。啧啧,我觉得毕明蔚应该此生都不想再回忆那件事情了。】
【家人们,别聊了,我们烈哥输了。】
【呜呜呜又是心疼烈哥的一天。】
没有任何手软打算的姚琼,再接连两个虚晃后,轻轻将秦烈挑下了平衡木。
接下来,毫无意外地,毕明蔚、段笠,全都以不同地方式摔了下去。
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在经过泥坑洗礼后,全部变成了泥猴子。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要说节目组也是够手黑的,挖的泥坑相当深,给嘉宾来了一场完完全全地“沉浸式泥浴”。
最后,男生组唯一剩下地,就是新嘉宾宁霜了。
站在平衡木上动也没动过的姚琼,望着娇小可爱的宁霜,问:“你要来吗?”
【我以为她会说“不如你就认输吧”之类的话呢。】
【怎么会,我们姚神一直都很有礼貌的!上次和女嘉宾们组队去真人cs,不也尊重大家的意见了?】
【哈哈哈哈笑死,她是尊重女生们的参与权了。可男嘉宾那次真的毫无尊严可言。】
【那次他们也是被扔进泥坑了吧……嘶,希望他们死去的记忆不要突然攻击他们,好惨。】
观众们其实猜晚了。
在看到这个泥潭的第一时间,男嘉宾们已经被沉睡的回忆攻击到遍体鳞伤。
听见姚琼的问话,宁霜微微抿住唇角,心中进行天人交战。
一来,她不想和队友们一样,被弄得浑身是泥。那样毫无颜值可言,丑到堪称重大黑历史。
可二来,如果她直接认输,她觉得可能会给观众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最后,宁霜对形象的包袱没有胜过她所爱惜的羽毛。
“来,”宁霜捡起沾满泥污的橡胶棍,“我们是一队的,就算输,我也要和大家一样沾上泥。”
说这话时,她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宁霜的话让叶绪顿时对她另眼相待。
这姑娘,比她那个矫揉造作的姐姐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