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负责联系印刷厂制作新的生产日期喷码。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九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赵金奎。
赵金奎五十岁,青石口镇教育办公室的负责人,分管各学校的后勤采购。
马永昌每学期给赵金奎送一次大额现金,赵金奎便强令各学校继续采购“永昌牌”学生奶。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七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青石口镇上。
时间是上午十点,草场上的风带着牛粪和青草的气味。
马永昌在加工厂后面的办公楼里,正和马永发讨论下一批过期奶的重新打码计划。
赵金奎在镇教育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正在给各学校后勤负责人开新学期采购会。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加工厂、办公楼、仓库和教育办公室。
加工厂的冷库建在办公楼后面,冷库的制冷机组已经老化,管道上包着一层薄薄的保温棉。
冷库旁边是包装车间,车间里的喷码机就架在传送带旁边。
喷码机的电源线被工人用胶布缠了好几处,有一处就搭在蒸汽管道上。
教育办公室的三楼阳台外沿有一块松动的装饰板,板子被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赵金奎开会的会议室窗户正对着阳台。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点十分。
马永发在包装车间里蹲下身子,把一堆刚换过喷码的学生奶箱子推进冷库。
他的一只袖子挂在喷码机的支架角上,支架顺势歪了一点。
喷码机的电源线从蒸汽管道上滑下来,胶布在管道高温下慢慢软化。
马永发推着箱子进了冷库。
冷库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
门外的喷码机电源线胶布彻底松开,一根裸露的铜线搭在蒸汽管道上。
包装车间的灯突然闪了几下。
马永发在冷库里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他转身去推门,发现门从外面卡住了。
他用力拍了几下门板,冷库里的寒气冻得他缩起脖子。
他想起冷库里还有一个应急报警按钮,就在靠墙的货架旁边。
马永发小步跑过去,按下按钮。
按钮陷进去了,但外面没有一点反应。
按钮的线路早就被冷库凝水浸坏了。
马永发拍门,喊人,声音在冷库里闷闷地响。
冷库顶上的制冷管道开始发红。
那是制冷机组过热的表现。
马永发穿着单薄的工作服,缩在货架旁边。
他的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脸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冷库的温度表指针停在零下十八度。
马永发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沿着货架滑坐在地上。
上午十点二十分。
马永昌在办公楼里看见包装车间方向有工人跑来跑去。
他走出去,看见工人们围在冷库门口。
马永昌让人拿撬棍把冷库门撬开。
门开后,冷气像白雾一样涌出来。
马永发倒在里面,身体已经僵硬。
马永昌没有走进冷库,他只是站在门口看。
他的表情像冻住了一样。
工人们把人抬出来,做急救的做急救,打电话的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