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他竟带着她来到了多年前他们一同跌落的暗崖下。
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已被人开出一条平整山道。
时君棠微讶:“皇上竟还能寻到当初这崖底?”
“朕的记性可是极好的。”刘玚一脸少年意气,转头对身后狄沙、巴朵等人吩咐,“你们都留在此处,不许跟来。”
说罢,不由分说拉住时君棠的胳膊,往深处走去。
时君棠望着被他扯住的衣袖,莞尔一笑。
没想到这小子,竟也会怀念那段荒野相伴的日子。
见巴朵目光一直追随的时族长的身影狄沙笑着宽慰:“巴朵姑娘放心,里面有金羽卫的人暗中护着,皇上和时族长不会有危险。”
巴朵笑了笑,嘴上说着:“那倒是。”金羽卫是皇上的人,她如何能全然放心?不过这种时候,高七高八一直是守在家主身边的:“没想到皇上竟把这里硬是开出一条路来。”
“皇上时常念起暗崖下那半月时光,他说,自长大以来,那半个月,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巴朵想了想这位皇帝长大的过程,有些理解他这个想法。
此时的时君棠正坐在她和刘玚以前待过的洞内,里面的东西都在,甚至外面的那几个已经坏了的陷阱亦在。
师徒两人坐在一起,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洞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师傅,当年,你答应父皇助朕之时,心里是怎么看朕的?” 刘玚一脸好奇的问。
对上刘玚的期待,时君棠道:“当臣第一次见皇上时,便觉得皇上眉宇间隐隐有凌驾云霄之态,天生便带三分威仪,此乃福泽深厚、能容天下之相......”
“师傅,说实话。”刘玚臭着一张脸道,师傅现在也会哄人了。
时君棠眼底笑意微漾:“真要听?”
“听。”
“当时臣的感觉,皇上乖巧又安静,就是小身板单薄了些,看起来不像能堪当大任的样子。”
“那师傅为何帮着朕?”
“臣若不帮着皇上,先帝不见得会放过时家啊。再者,当时的废太子想让姒家取代时家,臣也没得选。”时君棠笑着说。
“当时父皇还说......”说了个条件,刘玚念及二人如今身份,终究咽了回去。
“还说了什么?” 时君棠微微思索,想来也不过是许时家各种好处。
“师傅,咱们去走走吧。”这一次,刘玚不再是拉她衣袖,而是径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时君棠不动声色抽回:“皇上,你已不是小孩子了。”
“朕不管。”刘玚执拗,再次牢牢牵住她的手,朝着不远处山洞走去。
时君棠无奈,以前他还小,力气也小,现在是个正常的男子了,又从小练武,她这般被拽着走亦有些无可奈何。
刘玚絮絮 的声音传来:
“师傅,还记得这儿吗?你在这儿教过朕爬树。”
“还有这里,朕的竹箭就是你教的,还射下了一只野鸡呢。”
“你这儿你背过朕。”
“......”
时君棠笑听着,时光好像也回到了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