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来了。”贴身婢女楚雁跑进来道。
刘玚一进帐,便见同嫔伏在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皇上,有人要害妾身。”
刘玚在榻边坐下,望着扑入怀中的女子。
这张明媚动人的脸,哭起来楚楚可怜,他心中却并无半分怜惜。
只是她笑起来时,那眉眼间的几分明媚,实在太像师傅,才总让他心头微动。
“是谁要害你?”
“妾身已经派人暗中打探,有宫人说,只见过时家家主身边的人进过妾身的马厩。”
刘玚飘远的思绪骤然一凝:“什么?”
“妾身当然相信这不可能是时家的人做的,想来是巧合罢……”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刘玚紧紧攥住,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皇上,您弄疼妾身了!”
“让朕看看伤口。”刘玚低下头瞧伤口,也将眼中满心的算计隐下,姒家这是变着法子要从后妃下手去害师傅了。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时君棠自是不知道御账内发生的事,来到了章洵处理政务的帐篷。
如今天下政务,大半汇集于他手中,日日繁忙。
一进去,就见他正揉着额头,下一刻将手中的折子重重丢在地上。
时君棠弯腰拾起,展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云州这位刺史,每次上折,通篇都是问安,问你吃得可好、睡得可好,还说心中甚是挂念。他不拍皇上马屁,反倒对你这位章相格外上心。”
章洵冷笑一声:“上任刺史两年,两年都是这种废话。没有政绩,空有一张示好的嘴,若不是寻不着他的错处,早撤了他。”
“没有错处?看来这位大人,倒也有几分自保的能耐。”
“我打算调了他。”
时君棠一脸好奇:“调他去哪里?”
“新开凿的永济渠,正缺一位督管。他既然如此清闲,去那里最合适。”
“他有修渠的经验吗?”
“没有,便去学。”章洵目光落在她一身骑装之上:“你去骑马了?”
时君棠将与皇帝同去暗崖一事说来。
话音刚落,便见章洵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你别再拿他当孩子,他的心思太深沉。”
章洵自诩心思够深,但这个刘玚,有时面对时,竟让他生出一种面对先帝的警惕感来,说不上具体,只是一种让他有危险的感觉。
“我有分寸的。”时君棠知道君威深不可测,现在关系好,刘玚自然尊她重她,可一旦触及真正的利害,这点情分,未必撑得住。
接下来几日,时君棠带着巴朵,时康逮了两只活的小狐狸和兔子,是给与舟和君兰几个孩子的礼。
而围场上,常能听见女眷们议论:
说皇上待同嫔,当真是独一份的恩宠。
说皇上带她同骑一马,亲手教她射箭,甚至夜里还携她去了温泉。
这份风光,后宫中从未有人得过。
而一同前来的敏妃,则被冷冷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