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解一些,也好摸清皇上的心思,免得他再犯糊涂。”
章洵将书册放在一旁,他不愿棠儿为皇帝费这么多心思:“皇上对那位同嫔,虽看着宠爱,却并非无可替代。”
“皇后病重,朝堂上下都以为是皇后自己不慎跌倒,他却这般护着同嫔,这般‘情深’,你还说并非无可替代?”时君棠有些不解。
“他若真情深,便会弃了三宫六院,只宠她一人。可这些日子,他依旧时常去敏妃宫中。所以,不必太过担心他。夜已深了,该休息了。”
时君棠想拿回书,但被章洵拦腰抱起,直接进了内室。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安稳,再未发生什么风波。
年关刚过,刘玚便新纳了一名美人为嫔。虽说依旧对同嫔颇有偏爱,但正如章洵所说,他并未沉溺,也无需再过分忧心。
转眼到了五月,天气日渐炎热。
这一月,皇帝下旨,晋封同嫔为同妃。可百姓们对这件事的议论,很快便被另一件喜事取代——敏妃怀孕了。
皇后距生产不足一月,敏妃又传来孕讯,朝野上下,皆称是双喜临门。
而让时君棠一直颇为忌惮的同妃,自晋封之后,却渐渐没了声响,极少再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同妃娘娘这些日子一直闭门居于宫中,极少外出。”常入宫“借”材料的古灵均禀报道,“皇上虽未明说什么,但她的行动,确实被暗中限制了。”
时君棠点点头,心里头宽慰不少,看来,刘玚终究是拎得清的。
俩人正说着,就听见乳娘的声音传来:“小公子哟,慢些走,刚学会走路,可不能急着跑。”
下一刻,便传来小与舟清脆又兴奋的欢叫声,软糯又响亮。
时君棠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走出外室,只见儿子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来——说是跑,实则是摇摇晃晃的碎步,乳娘在一旁虚扶着,生怕他摔倒。
可小娃儿性子执拗,一兴奋便拍开乳娘的手,小脸上满是得意,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直到看见了她,小与舟眼睛一亮,立刻张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朝着她扑了过来。
时君棠连忙迎上前,稳稳将他抱起。
小与舟窝在她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小脸上满是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学会走路的本事。
“家主,小公子沉,婢子来抱吧。”乳娘连忙上前,语气恭敬,“相爷吩咐过,万万不可让您累着。”
“无妨,我带着他玩一会儿。”时君棠轻轻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心中满是愧疚。她平日里忙于时家事务,陪儿子的时间少得可怜,甚至不及章洵多,难得有这般清闲,好好陪着他。
这一下午,时君棠便领着小与舟在花园里闲逛,指着园中的各色花草,一点点教他辨认颜色,小与舟听得认真,时不时咿咿呀呀地回应,模样憨态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