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时君棠便命古灵均去查那夜近身伺候章洵的宫女。三省六部核心内衙,戒备森严,怎会容一个美貌宫女随意出入?
不料古灵均去而复返,神色凝重:“家主,那宫女昨夜突然暴毙,报的是急病身亡。”
“这么巧?”时君棠蹙眉。
“家主,会不会是姒家暗中下手?”
时君棠沉吟片刻,这般手法幼稚仓促,不似姒家一贯作风,却也不能完全排除:“让高七、高八盯紧姒家一举一动,不可松懈。”
“是。”
章洵和时君棠的冷战,在两日后渐渐缓和。
时君棠每日特意腾出时间,陪章洵一同用早膳、进晚膳,章洵也顺势给了台阶。她不愿舍下创下的族业,他也只能这般陪着她。
天气渐暖,褪去厚重冬衣,小与舟身着轻软单衣,走路已然稳当熟练。
看着儿子从坐、爬到如今能稳稳迈步,时君棠只觉肩上担子,又重了几分。
年底,时明琅大婚,迎娶云州王氏嫡女为妻。
此时的时君兰,腹中又已有了身孕。
清晨,时君棠用过早膳,在院中缓步消食,远远望见祁连与君兰并肩赏花,眉眼间恩爱缱绻,她心中甚是欣慰。
她知道,即便没有自己这个长姐在旁照拂,祁连也定会护君兰一生安稳。
“家主,少夫人已经去正厅敬茶了。” 火儿快步走来禀道。
“母亲不是说,这些俗礼能省则省吗?昨日刚成婚,今日多歇息片刻也是好的。”时君棠边朝着正厅走去。
厅中人已到齐,王氏正恭敬上前,给继母齐氏敬茶。
时君棠细细打量这位新妇。
在那个世界里,她们虽有过几面之缘,却并未深交。如今细看,只见她端庄稳重,年纪尚轻,却已有几分持重沉稳之气,确是能担起当家主母之人。
王氏原本心里颇为忐忑,却在对上一双含笑善意的黑眸时愣了下,她知道眼前这人是夫君的长姐,更是时氏一族的掌权人,却没料到,这位家主看向她的目光,竟是带着善意与认可的。
更让王氏没想到的是母亲接下来所说的话:“明琅媳妇,从今往后,时家内宅的事务,便交到你手中了。”
“母亲,儿媳刚入府,诸事不懂,恐难当此重任。” 王氏连忙起身,心中不安,不知婆母是真心托付,还是有意试探。
“不懂便问,小枣是府中老人,内院之事皆由她打理,你多向她请教便是。” 齐氏笑着说,君兰未嫁人时,长房的庶务都是由她在管着,嫁了人后,只得由她这个母亲接手,她并不擅长,如今儿媳妇进门,她终于可以放手了。
小枣上前,对王氏盈盈一礼:“婢子见过少夫人。”
王氏往日听闻,多是婆母如何给新妇下马威,管家权更是紧握不放。
可她刚入时家,婆母便如此大方托付,家主也在一旁含笑默许,这份信任,让她心中暖意顿生。
“既蒙婆母如此信任,儿媳定当尽心持家,绝不辜负婆母、二位阿姐与相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