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几口,就放了下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忽然发现来了新消息,是源自程知初的,面容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柔和,很快就把消息回复过去。
“是谁来的消息?”
助理自季云肖一出道就跟着他,和他的关系很融洽,便笑着小声地揶揄了一句:“你可别给我们找麻烦,要是闹出了绯闻,我们可饶不了你。”
“不会。”季云肖也露出一点笑容,回答道,“是朋友。”
“真是朋友?”
“嗯,朋友。”
季云肖回应着,微微垂下眼睛,遮住眸光中流露出的失落之色。
也只能是朋友……
助理又看了他几眼,随后抬头朝着场地望了一下,说道:“哎,他们速度还挺快的,已经布置好了,你过去接着拍吧。”
“好。”
季云肖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放回去站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那就让他成为和知初关系最近的,也是最耀眼的朋友吧。
交往了几个月后,程知初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向自己的父母坦白了自己在和白易交往的事。
没想到他的父母反应很平淡。
“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程母笑了笑,说道:“我和你爸都是过来人,你们表现出来的感觉太明显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你自己觉得还隐瞒得很好。”
程知初一听就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
“你还看不出我们的态度?”程父说道,“要是我们反对,你以为你还能和他交往到现在?”
程知初实在太震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种想哭的冲动,眼圈马上就红了,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要你能幸福,我们就放心了。”
程母摸了摸他的头发,也有点哽咽,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白易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他。”
“我一定会的。”程知初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要好好珍惜知初这孩子,要是错过了他,我看你还能找谁……”
同一时间,白家老爷子也在严肃地教育着白易。
老爷子一贯跟白易不对付,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白易从小就不听他的话,经常把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甚至屡次抄起拐杖就要往白易身上揍,要不是别人拦着,他非要把自己的拐杖打断。
时间久了,老爷子也就不教育白易了,反正他说了白易也不会听,不过这一次,他还是觉得要自己亲自嘱咐一遍才放心,虽然他口口声声地嫌弃白易,但内心还是非常希望这个历尽坎坷的孩子今后能够平安如意。
“请您放心,祖父。”
然而这一次,白易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很温和地回应着自己的祖父:“以后我们会很幸福的。”
老爷子愣了几秒,内心百感交集,既有淡淡的惆怅,也有着由衷的欣慰。
不过他一生雷厉风行惯了,也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晚上吃饭的时候坐我旁边吧。”
然而这天晚上,白易并没有来和家人一起吃饭。
“他获得他父母的允许,可以跟程学弟一起住了。”
被迫当传话筒的白惜行看着老爷子发黑的脸色,僵硬地笑道:“所以他下午就把东西都搬走了,去了他们两个人的新家……”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极了。
片刻之后,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甚至透过玻璃传到了外面。
“让他滚出白家,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白易和程知初一起同居了,房子就在程知初所在的大学附近。
家具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挑选的,所有的摆设也都是他们亲手布置的,空间不大,但足够温馨,正好适合两个人居住。
不过在挑选家具的时候,白易站在各式各样的家具前,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灵魂融合的后遗症之一就是他变得更挑剔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导致最后这些家具都是程知初拍板决定的。
新家布置好的这一天,程知初高兴极了,尤其是这张大床,他特别喜欢,床面宽阔,软硬适中,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床。
白易非常体贴,知道程知初喜欢这张床,于是当天晚上,他就让程知初好好地使用了这张床,并让他转天又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程知初再也不敢说自己喜欢这张床了。
但因为才刚刚正式同居,白易太过热情,继续让程知初喜欢着这张床,这导致才不到两周,床垫就出了问题,总会吱嘎作响。
最初程知初还打算忍耐一下,毕竟是刚买的家具,也不便宜,他不想才用了一个多礼拜就换。
可是当他看到门上贴着的一张纸条时,却马上忍不住了,当天晚上就换了一个新的床垫。
纸条上写的是:
您好,邻居:
无意冒犯,但我觉得您家的床垫是不是该换换了,每到睡觉的时候,它总会发出让我牙酸的声音,虽然房子的隔音本该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却非常清晰,我的耳朵还好,但我的牙受不了了。
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您的一位友好的邻居
“你看看!”
程知初面红耳赤地将纸条拍在桌上,推过去给白易看。
“邻居都对咱们抗议了,你……你以后能不能收敛点!”
白易做了深刻的反省和自我检讨,表示以后不会再过度使用卧室的床。
客厅的沙发和浴室的浴缸一起分担了床的工作,有效地减轻了它的负担。
邻居又贴上一张纸条,表示了对他们的感谢。
但程知初却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为什么要开发白易的新属性——他不想让那面穿衣镜也分担床的工作啊!
有时白易会陪着程知初去学校上课,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由于他的外貌过于出众,甚至在校内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
白易被老师们加入了黑名单,拒绝让他进入教室旁听,因为他肯定不是本校学生,还影响课堂秩序,只要他在,学生们就一定会无心学习,偷偷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于是白易只能孤零零地在旁边的空教室等着,直到下课后,程知初急匆匆地赶到白易所在的教室,却发现白易附近的座位都已经被自习的女生们坐满了。
她们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知初心里发酸,抿着唇走了过去,拽了拽白易的衣袖,低声说道:“走了。”
原本神情淡漠的白易看到他来了,瞬间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微微颔首,配合地站了起来:“下节课是在哪间教室?”
“……”程知初和他走出去,沉默几秒,说道,“不上了,我们先回去。”
“停课了?”白易问。
“不是,是我不想上了。”程知初又酸又气,拽着白易的手,把他往校外拖,“她们都在看你……我要把你送回去,不许她们看了。”
“知初……”
白易看了他一会,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难道你吃醋了?”
“……”
程知初脸上一红,有点羞恼地说道:“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当然行。”
白易的心瞬间一酥,忍不住将程知初一把抱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低笑着说道。
“别说吃醋,你就是吃了我也行。”
“我只属于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