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泄过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到此为止吧,自责和抱怨都到此为止吧。
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夏树连忙翻身起来,她第一反应是陆毅臣打来的,拿过来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接通了。
“喂?”
“我是陈若若,你在哪里?”
夏树一愣,下意识回道:“我在家。”
“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你问这个干嘛?”她感到很疑惑。
“我……我去找你玩好不好?”陈若若在电话里可怜兮兮道。
这个时候找她玩?
“不好。”
“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打车过去。”
这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现在心情很差,你不要来。”
“我已经在打车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了,我什么也不想吃,我减肥。”
“那好,我就带点鸭脖过去吧,鸭脖子不长肉。”
“……”
论起奇葩,陈若若敢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
厚重的围巾把她包裹的严丝合缝,如果不是那张脸很熟悉,夏树差点以为埃及的木乃伊跑到大街上了。
一见面,陈若若就把手里的鸭脖递到她面前:“给。”
夏树施施然的接过:“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陈若若小心翼翼:“我说了,你不可以赶我走。”
她朋友很少,就认识夏树一个,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投奔,如果被赶走的话,真不晓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立命了。
“你讲。”下意识丢了一个鸭脖子在嘴里,还别说,味道不错。
“我离家出走,偷跑出来的。”
夏树皱眉:“没事干嘛离家出走啊?”
身为雷家的小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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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陈若若扁着嘴:“我……我不想在那个家待了。”
“为什么呀?”
陈若若垂下眼帘,模样楚楚可怜。
夏树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就当做善事吧。
到家了,陈若若一脸的吃惊,跟青山别墅比起来,这套房子加起来也没有之前的厕所大。
“你也离家出走啦?”陈若若惊呼。
什么离家出走,准确的来说,是她把陆毅臣扫地出门了好不好。
“别废话了,赶紧把你衣服收拾收拾。”夏树毫不客气道。
陈若若立刻跟小媳妇似的拎着自己的小箱子走向卧室。
突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像神经病了,连忙跟进去:“我来帮你。”
为了给陈若若腾地方,
夏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属于陆毅臣的东西全部归纳在一起,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望着脚下的塑料袋,忽然就陷入了沉思。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清除剂可以清除掉一切停留在心里的人和事,那该多好?
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玩意儿。
该怎么处理呢?
最后她决定把这些东西全都邮寄给陆毅臣,对,全都寄给他,邮费到付。
这时,陈若若不知从哪里掏出两瓶酒。
夏树问道:“哪来的?”
“我从家里带过来的。”陈若若回答的理所当然。
说也奇怪,准备跑路的人,在路过酒柜的时候竟还想着顺两瓶酒走。
为了背它们,陈若若肩膀都被勒红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
兴致被勾起来了,夏树打了个响指。
算了,反正心情也不好,干脆来个一醉方休。
恰好,陈若若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拍即合,打开瓶塞,一股迷人的味道溢满了房间,夏树咂舌,不愧是好酒,连味道都这么不同凡响,刚把杯子凑到唇边,她突然感觉胸口发闷,紧跟着,胃酸直接翻涌到喉咙位置。
“呕……”
陈若若这边刚把酒满上,看见夏树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两只眼睛立刻瞪得跟浴霸一样:“还没有喝,你就要吐?”
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的年份,记得雷钧之前说过,酒的年份越高酒气便越香醇,甚至闻一下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