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来?”夏树打开录音笔,环视了一周。
“我先来,我先来……”
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说出自己的故事。
一时间乱哄哄的。
“阿彪,你辈分有我大吗,有资格跟我抢?”
“这时候谈什么辈分,我排在你前面,本来就应该我先说。”
“不要吵,谦让长辈本来就是应该的。”
“社团早就不存在了,还谈什么长辈晚辈的,现在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就该讲究规则,我排在前面,就应该我先来。”
夏树有些哭笑不得,为了不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她站起来道:“这样吧,我点名行不行?”
低下顿时一片寂静,每双眼睛都带着渴盼的目光。
夏树看了看手里的名册:“阿达?”
“是我,是我……”人群里有人举手,接着喜滋滋的坐在了夏树旁边。
唏嘘声过后,大家把脸转到一旁,露出不屑一顾的模样。
“达叔,请问你是怎么进入雷家的?”夏树按照倪导演给的台本问道。
达叔认真想了想:“以前我是卖猪肉的,样貌堂堂,算得上诸多美女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她问的是这个吗?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下面哄堂大笑。
“我看你是黑马胖子吧。”
年过半百的阿达早已告别了当初的八块腹肌,变得大腹便便,裤子都要最大号的。
阿达狠狠瞪了一眼取笑自己的人:“别笑了,我还没说完呢。”
沈九站在不远处,左手吊着石膏,右手捏着烟,兴致勃勃的看着里头的闹剧。
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瞧竟是自己老爸。
沈九连忙扔掉烟蒂:“爸?你怎么来了?”
沈长川望了望里头的人,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璀璨如繁星,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起来跟月牙一样,脸颊两侧陷下去两颗小巧的梨涡。
这样的人,是不能注视太久的。
“以后跟了陆爷,你要好好收敛下自己的脾气。”陆毅臣晚上就要走了,沈九也跟着一起,临走时,他这个老爸怎么得也要提醒一两句吧。
沈九混不在意道:“那是当然,陆爷对我有恩,我不会忘记的。”
“还有……”
“嗯?”
“陆太太你要好好保护。”
沈九皱眉:“那是必须的,在我手上,我肯定一根毛都不会让她少的。”
沈长川抿了抿唇:“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熟练的点燃:“放心吧老爸,这次的教训我记得,以后再也不会随意乱赌了。”
沈长川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就知道抽烟,肺都要抽炸了还抽。”
……
“采访的怎么样了,我的大记者?”豪华轿车匀速奔跑在柏油马路上,陆毅臣五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里,感受着顺滑。
“非常成功。”夏树跟猫儿似的窝在男人的怀里。
沈九听说了夏树采访雷家那帮老骨头是为了给编剧当创作样本,脑子一抽,从副驾驶上扭着头问道:“你还缺素材吗。”
“干嘛?”
“这帮老东西有很多丑闻,你要不要听?”沈九笑嘻嘻问道。
“你就不怕以后回去,被这帮人群殴?”
沈九摸了摸后脑,嘟囔了一句:“也是哦。”
悻悻得把头扭回去,不再说话。
回到青山别墅已经是晚上了,劳伦斯提早回来准备,看见夏树跟陆毅臣,连忙热情的迎上去:“先生太太回来啦。”
夏树对劳伦斯一点都不陌生,扬手打招呼:“劳伦斯,给我一杯热奶茶谢谢。”
嘘寒问暖之后,劳伦斯注意到了吊着石膏的沈九。
“这位是……”
“哦,他是保镖。”夏树头也不回道。
保镖?
劳伦斯露出一丝疑惑。
沈九受不了别人对他的怀疑,冷着一张脸:“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帅气的保镖?”
“保镖先生,请跟我来。”劳伦斯腾出一片位置给他。
沈九哼了一声,跟在管家后面。
回到熟悉的房间,夏树立刻把自己抛向了柔软的大床,被褥好像刚晒过一样,铺满了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