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夏树倍感压力,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并不断在心里重复:这不是陆毅臣,这不是陆毅臣。
不对啊,就算他是陆毅臣又怎么样呢?她不曾欠他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了,当初他的一条短信害的她差点没命,要说亏欠,也应该是他亏欠自己啊。
夏树顿时挺直了腰板。
“先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说说纪录片的事吧。”
“ok,现在开始吧。”
在拍纪录片之前,她得先简单的了解一下对方,比如说,叫什么名字之类的。
所以,开场白很普通:“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在船上的时候,她没有来得及问,至今也不晓得这位仁兄姓甚名谁。
“路西法。”
路西法?路西法……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但随后,对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本名,不过,我还有一个中文名,陆——毅——臣!”
咯噔……
笔尖停在原地,她的脖子像缺少润滑油的机器,干涩的抬起来。
她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你看起来很吃惊。”男人笑的恶劣无比,仿佛存心想看她紧张慌乱的模样。
夏树舔了舔唇,牵强的露出一丝微笑:“当……当然了,陆先生的威名……谁……谁都听过。”
“你也听过咯?”
“听……听过。”
“既然听过,为何还要问我?”
夏树被问懵了。
这个人,到底在玩什么?他如果是陆毅臣,为什么在船上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却是那般的陌生?
如果他是陆毅臣,难道不该跟自己解释一下那条短信的由来吗?他凭什么认定自己跟尹昊司有一腿?
“夏小姐?”见她始终沉默,他不由得出声提醒。
夏树连忙回过神:“什么事?”
路西法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走神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夏树连忙站起来:“抱歉,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
“可以,左转就是。”
夏树连忙放下记录本,飞快的跑向那个地方。
在她身后,男人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像是正在撒网的猎人。
夏树在洗手间里不停地用水扑打着脸颊,冰凉的触感暂时能让大脑冷静。
“对不起,刚才觉得有点热。”夏树重新坐回沙发,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
“没关系,等下我把空调弄低一点。”
“呃,不用麻烦了,今天我们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您的情况,不会用太多的时间。”她的潜台词是,她很快就要走了。
路西法怎会听不出来,为了不吓跑这条线小鱼,他如实的把自己的状况坦白了。
“四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有些记忆都不复存在,这次来n城,一是想拍摄一条纪录片,用来宣传游轮,二则是想看看能否找回曾经失去的记忆。”
夏树大惊:“你失忆了?”
他点头:“是的,怎么?你不相信吗?”
相信,她当然相信了,之前一直得不到解释的疑点现在统统都解开了,这一切都缘于他的失忆。
夏树突然觉得愤怒,他的一句失忆抹去了所有,冤枉她的事谁来买单?
感觉到她情绪转变,路西法好奇道:“你又怎么了?”
“没事!”她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就连敬语也不说了。
被戴了绿帽子的是他,这个女人竟然连一丝悔恨都没有,想起在游轮上,她跟尹昊司出双入对的画面,黑眸里的寒气越演越烈。
哼,既然想假装不认识他,那就看看她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
夏树有些不胜其烦的回答道:“聊到你叫陆毅臣。”
“哦。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黑眸里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我想问,你为什么还没死。
默默在心里说出这句话。
“没有了。”
“我们的聊天结束了吗?”
夏树冷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纪录片正常开拍。”
“好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路西法朝她礼貌的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手递过去,交握的那一瞬间,柔嫩的触感令他有些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