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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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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 守株待得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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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儿道:“你瞧见他走的?”

沈浪道:“我虽然瞧见但也不便拦阻。”

钱公泰道:“这正是沈大侠体贴别人之处。”

语声微顿躬身又道:“却不知沈大侠是否也肯体贴敝帮弟子将金不换交给敝帮处治左长老死于他手敝帮弟子莫不盼望将他以家规处治。”

沈浪道:“在下也正有此意只是……”

钱公泰道:“沈大侠莫非有何疑难之处。沈浪笑道:“那倒没有我只要先问他几句话。”

钱公泰道:“若是不便弟子等可以回避。”

沈浪道:“那也无需……”

伸手拍开了金不换三处穴道金不换张开了眼睛吐出了口气他能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沈浪呀沈浪算我金不换倒霉竟又遇见了你。”

沈浪道:“你将那位白飞飞姑娘弄到哪里去了?”

金不换大声道:“沈浪告诉你我金不换虽非好人可也不是好色淫徒那妞儿我金不换还未瞧在眼里。”

沈浪冷笑道:“既是如此你……”

金不换道:“要动手绑她的架可全是王怜花的主意王怜花将她弄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反正王怜花这王八羔子总不会对她存有什么好心。”

熊猫儿冷笑道:“王怜花若在这里你敢骂他么。”

金不换道:“如何不敢我还要宰他哩只可惜被朱七七救了去。”

熊猫儿失声道:“朱七七救了他?”

金不换道:“沈浪呀沈浪说起来真该感激我才是……”当下将王怜花如何受伤自己如何要杀他朱七七如何凑巧赶来之事一一说出。

他自然绝口不说自己为了贪财才要动手之事自然将自己说得仁义无双自然也将朱七七骂得狗血淋头。

沈浪沉吟道:“如此说来王怜花是真的已落在朱七七手中……但他却又怎会突然变成女的这实在更令人想不通了。”

熊猫儿道:“嗯朱七七必定在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我亲眼见她连睡觉时都不肯放松两人睡在一间房。”

突然失声道:“呀!是了。”

沈浪道:“什么事?”

熊猫儿道:“朱七七昨夜将我送到街上时只有王怜花一个人留在房里……但那时我也亲眼瞧见她点了王怜花好几处穴道除非有别人救他……”

沈浪道:“王怜花落入朱七七之手根本无人知道。”

熊猫儿道:“除了金不换。”

金不换赶紧大声道:“王怜花此刻已恨不得要剥我的皮我怎会帮他。”

熊猫儿冷笑道:“你说的话我可不能相信我得问问朱七七……呀!原来朱七七也走了沈浪你……你怎么能放她走?”

沈浪道:“我将她交给了她的姐夫。”

熊猫儿道:“她若又出了事如何是好?”

沈浪微笑道:“范汾阳之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此人行事最是小心谨慎当真可说是滴水不漏的人物。”

熊猫儿失笑道:“对了我那日虽气得他要死但是在未摸清我底细之前也绝不肯和我动手这样的人难怪要成大业大财了。”

沈浪道:“将朱七七交给他自然可以放心。”

熊猫儿道:“像这样的人走路也一定不快咱们去追也许能追得着。”

沈浪还未答话人群中突然有人接嘴道:“他们两位方才是乘着马车走的迫不着了。”

熊猫儿笑道:“那范汾阳果然是大富户的架子他跟我们一齐来的却想不到他竟然令人在外面准备好了马车。”

沈浪摇头道:“不会是他他与我一路赶回片刻不停就到了这里……也许是丐帮兄弟为他们备下车马……”

熊猫笑道:“管他是谁的车马反正……”

钱公泰突然沉声道:“敝帮遵行古训从来不备车马。”

沈浪微一沉吟忽地变色道:“不好。”

熊猫儿极少瞧见沈浪面目变色也不禁吃惊道:“什么事?”

沈浪道:“此事必定又有诈说不定又是王怜花……”

熊猫儿跺脚道:“又是王怜花?”

沈浪道:“无论如何咱们快追!”

熊猫儿将金不换推到钱公泰面前道:“这厮交给你你可得千万小心否则一个不留意就会让他逃了……”语声未了已与沈浪双双掠了出去。

朱七七坐在车厢里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既想不通王怜花怎会变了女子又在恨着沈浪……沈浪……

范汾阳的马就在车旁走他那挺直的身躯成熟的风仪在淡淡的星光下显得更是动人。

朱七七暗叹忖道:“三姐真是好福气而我……我不但是个薄命人还是个糊涂鬼明明抓住了王怜花偏偏又被他跑了。”

只听范汾阳笑道:“这次你真该去瞧瞧你的三姐才是她听说你从家里跑出来着急得三天没有吃下饭。”

朱七七道:“她反正现已在胖饿几天反而好。”

范汾阳大笑道:“正是正是……但这话你可不能让她听见她现在就怕听见‘胖’字有人说她胖她真会拼命。”

忽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八弟……”

朱七七失声道:“八弟的事你也知道了。”

范汾阳颔叹道:“这也是沈浪告诉我的……唉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偏偏……唉只望他吉人天相还好好活着。”

提起她八弟火孩儿朱七七又不禁心如刀割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一一这可爱的孩子究竟到哪里去了?

她幽幽问道:“这件事爹爹可知道么。范汾阳道:“谁会告诉他老人家让他伤心。”

朱七七垂道:“对了还是莫要让他老人家知道的好总有一天……我誓总有一天我会将老八找回来的。范汾阳默然半晌突然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五哥近日来名头越高了日前在大同府与人一场豪赌就赢了五十万两大同府的人都在说朱五公子一来就将大同府的银子全带走了最可笑的太行山的‘拦路神’李老大居然想动他主意那日却被他倒打一耙非但削了李老大的两只耳朵连太行山窖藏的两千多两金子也被他带走了日前你三姐过生日他就送了对金寿星你三姐高兴得要命后来把那金寿星称了一称恰巧是两千多两。”

朱七七叹道:“三姐的生日我都忘了。”

范汾阳兴致冲冲又道:“你大哥……”

朱七七掩起耳朵道:“你莫要再说他的事了他运气总是好的你们运气都好只有我……是个倒霉的人。”

范汾阳笑道:“你错了朱七小姐的名头近日在江湖中可也不弱我虽未见着你但你的事却听了不少。”

朱七七道:“所以你就找沈浪问是么?”

范汾阳笑道:“我只是……”

朱七七冷笑截口道:“告诉你我的事与他无关你以后莫要再向他问我他……他……他我根本不认识。”

范汾阳耸了耸肩笑道:“好你既不认得我就……”

话未说完胯下的马突然疯了似的一跳。

范汾阳吃惊之下赶紧挟紧了腿。

只见那匹马竟狂般向斜地里奔了出去上下跳跃不住长嘶饶是范汾阳骑术精绝竟也无法将它控制。

朱七七大惊叫道:“姐夫姐夫你……”

她话犹未了这马车突也了狂似的向前狂奔起来。

朱七七又惊又怒呼道:“赶车的……喂!你……”

那赶车的丐帮弟子自车厢前的小窗口探出来笑道:“姑娘什么事。”

朱七七道:“你瞎了眼么等一等呀我姐夫……”

赶车的丐帮弟子笑道:“你姐夫吃错了药那匹马也一样疯人疯马正和在一起等他则甚。”

朱七七大惊道:“你……你说什么?”

赶车的哈哈一笑道:“你不认得我?”

朱七七道:“你……你是谁。”

赶车的笑道:“你瞧瞧我是谁?”

大笑声中伸手往脸上一抹一王怜花又是王怜花。

朱七七又惊又怕简直又快疯了狂叫道:“鬼又是你这恶鬼?”

王怜花嘻嘻笑道:“朱姑娘你吃惊了么。”

朱七七探窗外范汾阳人马都已瞧不见了她想拉开车门往下跳怎奈这车门竟拉不开。

王怜花大笑道:“朱姑娘你安静些吧这马车是特制的你逃不了的。”

朱七七怒喝道:“恶鬼我和你拼了。”

拼命一拳向那小窗子打了过去。

但王怜花头一缩朱七七就打了个空。

她拳头打出窗外手腕竟被王怜花在窗外扣住了。

朱七七两只腿疯般向外踢怎奈这马车乃系特制车厢四面竞夹着钢板踢得她脚趾都快断了。

王怜花却在外面嘻嘻笑道:“好姑娘莫要动我伤还没有好不能太用力。”

朱七七嘶声道:“你为什么不死你死了最好。”

王怜花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坏人一时间怎会死得了。”

朱七七拼命挣扎怎奈脉门被扣身子渐渐软。

只觉王怜花的嘴竟在她手上亲了又亲一面笑道:“好美的手真是又白又嫩……”

朱七七怒喝一声道:“恶贼我……我……”

突然一头撞向车壁立刻晕了过去。

沈浪熊猫儿一路飞掠。

突听道旁暗林中传出一声凄惨的马嘶。

两人对望一眼立刻转身飞掠而去只见范汾阳站在那里不住喘息他身旁却倒卧着一匹死马。

沈浪失声道:“范兄这是怎么回事?”

范汾阳连连跺足道:“糟了糟了!”

熊猫儿着急道:“什么事糟了倒是快说呀。”

范汾阳道:“你们可瞧见朱七七了?”

熊猫儿大惊道:“她不是跟着你的么?”

范汾阳再不答话转身就走。

熊猫儿、沈浪对望一眼都已猜出大事又不好了两人齐地放足跟去熊猫儿不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七究竟到哪里去了。”

但范汾阳却是一言不放足急奔。

沈浪、熊猫儿也只得在后面跟着。

三个人俱是面色沉重身形俱都有如兔起鹘落夜色深深星光淡淡城郊的道路上全无人影。

忽然间只见一辆马车倒在路旁却没有拉车的马。

范汾阳一步窜了过去拉开车门。

车厢中空空的哪里有人。

熊猫儿动容道:“这可是她乘的马车?但……但她怎地不见了。”

范汾阳惨然长叹一声道:“我对不起她爹爹对不起她三姐也……也对不起你们。”

熊猫儿跌足道:“果然出了毛病了这……”

突听沈浪道:“你瞧这是什么?”

车座上有块石头压着张纸条。

熊猫儿一把抢过来只见纸条上写着:“沈浪沈浪白忙一场佳人已去眼青面黄。沈浪沈浪到处逞强遇着王某心碎神伤。”

熊猫儿大喝一声道:“气死我也又是王怜花。”

范汾阳切齿道:“恶贼果然好手段不想连我都上了他的当。”

熊猫儿厉声道:“咱们追。”

沈浪叹道:“他抛下车厢乘马而行为的便是不留痕迹也不必沿路而行此人狡计多端巢穴千百却教我等追向哪里?”

熊猫儿怒道:“如此说来难道咱们就算了不成?”

沈浪淡淡道:“你等我想一想说不定可以想出主意。”

伸手抚摸着车厢久久不再言语。

朱七七醒来时只觉头上冰冰的冷得彻骨。

她的头立刻完全清醒伸手一摸头上原来镇着个雪袋她一把抛开便要夺身跳起来。

但是她上身刚起来立刻又只得躺下。

她竟是**裸睡在棉被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衣裳。

而王怜花那双邪恶的眼正在那里含笑瞧着她。

朱七七只得躺在床上拥紧棉被口中大骂道:“恶贼恶鬼恶狗……”

王怜花笑嘻嘻道:“你若吃狗肉我就让你吃如何?”

朱七七嘶声道:“恶贼还我的……我的衣服来。”

王怜花大笑道:“有人告诉我对付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脱光她的衣服……哈哈这法子果然再妙也不过。”

朱七七红着脸切齿道:“总有一天……”

王怜花笑道:“总有一天你要抽我的筋剥我的皮是么……哈哈这话我也听得多了我想也尝尝被人抽筋剥皮的滋味只可惜那一大却迟迟不来。”

朱七七道:“你……你……”

突然翻过身子伏在枕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既不能打他也打不过他骂他他更全不在乎――她除了放声痛哭一场还能做什么?

她一面痛哭一面捶着床。

王怜花笑嘻嘻地瞧着她悠然道:“手莫要抬得太高不然春光就被我瞧见了。”

朱七七果然连手都不敢动了将棉被裹得更紧。

王怜花长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何必呢?”

朱七七嘶声道:“你若是可怜我就杀了我吧。”

王怜花道:“我怎舍得杀你我对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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