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声中两道剑光突然冲天而起一柄剑直划沈浪的腿另一柄剑却砍向沈浪坐着的树枝。
沈浪笑道:“急风十三式果然有些门道。”
他说完这句话树枝已断了但他的脚却未断他已安安稳稳坐到另一根树枝上瞧着急风骑士微微地笑。
急风骑士却再也笑不出来两人面色已青心里已知道坐在树上这小子武功实在自己之上。
但快活王门下的“急风三十六骑”从来有进无退何况他们那战无不胜的“急风十三式”也不过只使出一招而已。
两人脚尖沾地再次腾身而起剑光如惊虹剪尾一左一右闪电般划向沈浪的前胸后背。
沈浪的身子却突然向下一沉竟恰巧自两道剑光间落下去两只手也未闲着竟往他两人脚底轻轻一托。
等到沈浪落在地下急风骑士却已被沈浪托上树梢。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一大片树枝都被他俩压断了两人惊慌之中心神居然还未乱。
两道青蓝色的剑光竟又自木叶中直刺而下自上而下剑光的来势更急更炔更狠更准。
但沈浪却又自剑光间冲天飞起等到剑光落地他又已坐到方才那根树枝上微微笑道:“下次再上来时要留心身上的新斗篷莫要被树枝扎坏了。”
急风骑士怒吼一一声再次挥剑而起。
这样上上下下八次沈浪连衣服都未皱一点但急风骑士的斗篷却果然已被扎得不成模样。
两人头上已流满了豆大的汗珠眼睛已红头巾里已塞满树叶靴子竟也被沈浪乘势脱掉。
但两人咬紧牙关还要拼命。
沈浪点头笑道:“好小子倒真有种。”
这一次他不等两人跟起突然飞身而下。
急风骑士一惊击剑两柄剑仍然中规中矩丝毫不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毒蛇出穴般回旋刺出。
这两剑才是他们的真功夫只见剑法变幻闪动竟摸不清他们要刺的究竟是什么部位方向。
但沈浪却根本不需摸清他们的方向。
沈浪两掌一拍竟将两柄剑夹住了只听“喀呛”两声两柄精铜剑竟被他一夹折成四段。
沈浪手掌一翻夹在他掌心的两截剑尖突然飞了又是“哧哧”两声两截剑尖竞插入他两人的头巾里。
这两人就算再狠此刻可也不敢动手了。
两人手里拿着两段断剑瞧着沈浪直愣他们实在想不透这最多和自己同样年纪的小伙子哪儿来的这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
沈浪也瞧他们微微笑道:“还要再打么?”
急风骑士对望一声突然齐声道:“不打了。”
沈浪笑道:“既然不打就回去吧。”
急风骑士道:“我们回去了。”
突然一齐翻转断剑身自己胸膛刺下。
沈浪却似早料到他们有此一着身形一闪出掌出风“当”的两柄断剑已俱都落在地上。
急风骑士嘶声道:“你你为何出手拦阻?”
沈浪道:“不胜则死快活王门下果然傲骨如钢。”
急风骑士厉声道:“剑在人在剑折人亡此乃本门规矩。”
沈浪微微一笑接道:“但两位不妨回去上复你家王爷就说今日乃是败在一个叫‘沈浪’的人手下你家王爷便必不会怪你们的。”
急风骑士再次对望一眼大声道:“好沈浪。”
齐地翻身掠出急奔而去。
沈浪望着他们的背影微笑道:“一个人若能不死时就必然不会再去求死的这道理无论用在什么人身上想必都是一样。”
朝阳斜斜地从窗子里照进去照在染香那成熟丰满而又充满了原始**的**上。
她身子几乎是完全**的她紧紧地拥抱着锦被蜷曲在床上似是恨不得将那床揉碎也恨不得将自己揉碎。
沈浪进来了瞧着她瞧着她这雪白的**的饥渴的**却像是瞧着块木头似的只是微微笑道:“你还不起来?”
染香媚眼如丝腻声道:“我正在等着你你难道瞧不出?一个男人对这样的邀请若还要拒绝他一定是个死人。”
沈浪笑道:“这么多天来你还不知道我本是死人?”
染香突然跳起来将锦被抛在地上拼命用脚踩拼命咬着牙道:“死人……死人……”
沈浪坐下来静静地含笑望着她。
染香恨声道:“你简直连死人都不是你……根本不是人。”
沈浪笑道:“你也莫要恨我还是好好打扮打扮吧快活王就要来了听说他对于美女的邀请是从来不拒绝的。”
染香一震道:“他他真的要来了?”
沈浪道:“来的只怕比预期中还要快。”
染香道:“你怎知道?”
沈浪道:“他门下的急风骑士我方才已见过了。”
染香大声道:“呀……春娇那骚狐狸有没有在他们面前说你的坏话。”
沈浪笑道:“你想她说了没有?”
染香眼睛也睁大了道:“她怎么说的?”
沈浪沉吟道:“你若想要快活王杀我你会在他面前说什么话?”
染香眨了眨眼睛立刻道:“我就会告诉他你这次来是想找他麻烦的我甚至会告诉他你已存心想杀他他自然就先杀你。”
沈浪抚掌笑道:“这就是了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你们想的自然一样女人想的主意永远最简单最有用也最毒辣。”
染香道:“她竟真的这样说了。”
沈浪点头笑道:“不说也是白不说。”
染香跺脚道:“这恶婆娘……快乐王门下听了这话怎会放过你。”
沈浪道:“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只可惜他们却非放过我不可我已打他们回去叫他们告诉快乐王……”
染香大声道:“你……你怎能如此做快乐王若知道你是沈浪又怎会放过你他……他只怕一来就要杀你。”
沈浪笑道:“他为何要杀我?”
染香道:“你这呆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有多么大快乐王耳目那么多难道没有听见过你的名字?”
沈浪道:“听了又怎样?”
染香道:“沈浪和快乐王作对天下谁不知道?”
沈浪道:“我正是要他知道。”
染香道:“你……你疯了。”
沈浪笑道:“他既知道和他作对便必定也知道沈浪是个角色像他这样的人对好角色是必定先要加以收买若收买不到时才会动手的。”
染香道:“但你……他却绝不会收买你的。”
沈浪道:“为什么?”
染香道:“他必定知道你是买不动的。”
沈浪大笑道:“我为何是收买不动的难道我是那么好的人么……当今江湖中还有谁挨骂比我挨得多就算你……你怎能断定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染香怔了一怔道:“你……这……”
沈浪笑道:“这就是了连你都不能断定快乐王又怎能断定?他自然要试一试……他一试自然就成功了。”
染香怔了半晌终于还是摇头道:“不行这样做太冒险。”
沈浪道:“对付这样的人不冒险行么?”
染香道:“我也知道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的手段但是你…”
沈浪笑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死不了的。”染香突又跺脚恨声道:“我替你担心?那才是见鬼你……你死了最好你被人五马分尸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沈浪大笑道:“能被美女如此怀恨倒真是件值得开心得意之事只可惜世上大多男人都享受不到这滋味……”
他突然窜过去一把拉开了门春娇竟果然又站在门外。
沈浪大笑道:“这次你又是来找我们吃饭的么现在就吃饭未免太早了吧。”
春娇僵在那里一张脸已红得跟红布差不了多少……这小子的耳朵怎么这么灵难道是猫投胎的。
沈浪却又笑道:“在下自己有时也不免奇怪自己耳朵怎会如此灵……唉耳朵太灵了也是件痛苦的事连睡觉时也总是被人惊醒。”
春娇脸更红了呐呐道:“我……我只是来瞧瞧……”
沈浪道:“瞧什么?是否瞧我死了没有。”
春娇道:“沈……沈公子说笑了。”
沈浪大笑道:“不错在下就是太喜欢说笑了所以有许多人都恨不得我死了最好只可惜我老是死不了。”
春娇道:“咳咳……沈公子……香姑娘昨夜睡得好么?”
染香皮笑肉不笑冷冷道:“我们自然睡得好的只怕春娇姑娘你昨夜没有睡好吧你瞧你连眼睛圈都黑了唉!太累了也不好有时还是得好好睡觉的。”
春娇本是不肯在话上吃亏的女人但此刻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了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沈浪笑道:“客人们想必都要来了春娇姑娘也该去别处张罗张罗才是莫要总是陪着我们倒叫在下心里不安。”
春娇赶紧道:“是是是我真该走了……”
沈浪道:“不知可否请你将春水姑娘叫来我想要她陪着去四处逛逛。”
春娇道:“好好没问题。”
她头也不敢回扭腰走了。
染香大笑道:“春娇姑娘小心些走莫将腰扭断了……你腰若扭断了心疼的男人可不止一个哩。”
春水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她自从听到沈公子找她心就跳了起来一直跳到现在一一沈公子竟要她陪着逛逛这莫非是在做梦。
只恨这个“骚狐狸”竟也偏偏跟在沈公子身旁――她为什么不肚子疼?……春水不由恨得直咬牙。
林木清葱风景如画清凉的风吹过绿色的大地阳光碎影在地上跳跃乌语更似是音乐。
春水的心迷迷糊糊的沈浪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她真宁愿忘记还有第三个人也和他们在这醉人的大地里。
突然间林外车声大起。
一行车马自山坡下走了过去。
那马车漆黑得亮就像是黑玉做的车身虽然并没有什么装饰但气派一看就是那么大那么豪华。
拉车的马细耳长腿神采奕奕脚步跨得又轻又大又平稳一看也就知道是大草原上的名种。
赶车的身穿宝蓝色的丝衣轻轻拉着马缰悠闲地坐在车座上像是根本没有赶马但马车却走得又稳又快显见也是千中选一的驯马好手。
车子前后还有八匹护马自然也是八匹好马马上的八条蓝衣大汉也是雄纠纠气昂昂显然有两下子。
沈浪自山坡望下去不禁吃惊道:“此人好大的气派。”
染香失声道:“莫非是快活王来了。”
春水冷笑道:“快活王?哼快活王来的时候天都要塌地都要翻哪会有这么太平香姑娘她未免大小瞧快活王了。”
染香道:“他不是快活王是谁?”
春水道:“说出来香姑娘也不会认得。”
沈浪笑道:“你不妨说来听听。”
春水立刻笑了嫣然笑道:“这人姓郑别人都叫他郑兰州。”
染香暗骂道:“她个骚丫头我叫你说你偏不说沈浪要你说你就赶紧说了看我以后不收拾你。”
沈浪已又笑道:“哦!郑兰州……震兰州此人是何身份?如此大的口气。”
春水道:“听说是兰州的世家公子兰州附近的果园有一大半是他们家里的可说有千万家财富可敌国。”
沈浪道:“哦……”
车马走过去还没多久道上又有尘土大起。
这一行车马来势看来比郑兰州还要威风得多两架大车十六匹马黄金的车子闪闪地着耀眼的光。
这行车马身涂着黄金就连马蹬车轮辔头车夫手里的皮鞭柄……也似乎都是黄金所铸。
皮鞭飞扬抽得“吧吧”直响穿着织金锦衣的大汉挺胸凸肚神气活现一路不断大声叱喝。
沈浪忍不住笑道:“看来他凡是能用金子的地方都用上金子了只可惜脸上还没有涂上黄金否则就全像庙里的神兵鬼将了。”
春水“噗哧”一笑道:“他家的金子的确是大多了。”
沈浪道:“此人又是何身份?”
春水道:“此人听说是个赶驴子的后来不知怎的竟被他现了好几座金矿金子一车一车地往家里拉他的名字立刻由周快脚改成周天富意思就是说天赐给他的富贵别人挡也挡不住。”
沈浪失笑道:“果然是个暴户。”
染香皱着眉道:“难怪我远远就闻着铜臭气了。”
沈浪笑道:“暴户的气派平时看倒也不小但和真正的世家一比就像是猴子穿龙袍望之也不似人君。”
春水咯咯笑道:“但他可不像猴子倒像个猩猩。”
这一群猩猩转眼间也走过去了。
沈浪道:“看来只怕还有人来。”
春道:“今天中午起码有六七起人要来。”
沈浪道:“哦?还有什么人?”
春水道:“自然不是豪门就是巨富譬如说……”
话未说完突听得远处又有蹄声传来。
这马来得好快蹄声一响入马已到七匹马马上大汉一色青布包头竟穿得出奇的朴素。
染香道:“这也算豪门巨富么?”
春水冷笑道:“当然罗他们衣服穿得虽不好可是来头个小若是‘只认衣冠不认人’可就大大的错了。”
沈浪根本没听他们的话他眼睛一直在盯着一个人瞧。
这人衣服和其余六人穿得丝毫没有什么不同但气概却大是不同他就算是站在六百个衣服打扮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中间别人还是一眼就能瞧出他来他那大生的气势一万个人中也不会再找出第二个。
沈浪耸容道:“好一条汉了这气概真有几分和猫儿相似厂。”
春水笑道:“猫儿他可不是猫儿他是龙。”
沈浪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