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武林外史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三七章 误会尽冰消(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幽灵宫主身影在颤抖道:“沈浪你……你这个鬼……你简直不是人。”

沈浪笑道:“在下却只愿为人不甘做鬼。”

他目光转向王怜花接着笑道:“此点王兄岂非也和在下深有同感。”

王怜花道:“咳咳……咳咳……”

沈浪道:“王怜花呀王怜花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远未确定我是否真的已死了时便将这秘密说出来。”

王怜花干笑道:“其实那也算不了是什么秘密。”

沈浪道:“不错我早已知道王夫人放走白飞飞必有用意我也早已知道白飞飞杀死色使并非是无心这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王怜花道:“那么你……”

沈浪截口道:“但我却直到今日才能确定王怜花与白飞飞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才是绝大秘密。”

王怜花耸然变色强笑道:“你说什么?”

沈浪道:“快活王为了那幽灵秘笈骗上了白飞飞的母亲却又为了王夫人遗弃了她然后他又为了黄山一役的秘密遗弃了王夫人他这两次遗弃却留下了一子一女这一子一女就是你和白飞飞。”

王怜花深深吸了口气将激动平息下来冷笑道:“很好你还知道什么?”

沈浪缓缓道:“我还知道炔活王这一子一女非但全没有将快活王视为父亲反而恨他入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王怜花咬牙道:“若换了你又当如何?”

沈浪叹道:“这是你们自己的恩怨别人自然不能过问……但贤兄妹心肠之冷手段之狠却也当真不愧为名父之子。”

王怜花颤声道:“很好……你说得很好……我但愿你还能说下去。”

他苍白的脸已红一步步往前走。

“幽灵宫主”的人影突然幽灵般飘出来轻纱朦胧她面目仍不可见只听她一字字道:“你让他再说下去。”

沈浪叹道:“母恩如山白飞飞呀白飞飞我也难怪你要恨你父亲我更佩服你的忍耐你竟能一直装得那么像。”

幽灵宫主冷冷道:“你要说的只是这几句老话?”

沈浪道:“你早已探听出王夫人与王怜花的来历所以你潜入中原甚至不惜卖身为奴只想被那好色的王怜花买去好乘机为你母亲出气。”

“幽灵宫主”白飞飞悠悠道:“只因我也得知他母子的手段若是力敌我只怕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只有智取。”

沈浪道:“哪知你们妙计竟被朱七七破坏她的一番好心竟反而害了你。”

白飞飞冷笑道:“我倒并不恨她我只怜她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别人若是卖了她她只怕还会为那人点银子。”

沈浪苦笑道:“但你既已装了就只有装下去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索性跟定了朱七七因为你知道好心的人是最容易骗的。”

白飞飞道:“我自然什么事都计算好了只有……只有我那次竟会落入那不男不女的色使手却是我未料到的事。”

沈浪道:“但那次你反而因祸得福反而接近了王怜花谁知那位好心的朱七七又将你带走了你那时自然只有装到底自然只有跟着她去。”

白飞飞道:“不错说下去。”

沈浪道:“所以那日在那山顶秘窟中你才会将王怜花放走然后再作出那种无知而又无辜的模样骗过了我只可笑我反而劝你莫要难受莫要着急。”

王怜花大笑道:“那日她竟将我放走我本也吃了一惊楚楚可怜的白飞飞竟会是这样的人实是我梦想不到的事。”

白飞飞冷笑道:“男人都是容易受骗的越是自以为聪明的男人越容易受骗你只要作出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模样他们就什么都相信你……只可怜朱七七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作出女英雄的模样所以就要上男人的当。”

沈浪叹道:“只可怜朱七七……唉那日在那客栈中我还怪她没有小心看顾着你谁知你竟是故意要被金不换劫走的。”

白飞飞道:“否则我难道不会喊叫么?”

沈浪惨笑道:“更可怜是那倔强的金无望他……他竟为你而残废你在暗中只怕还要笑他是个呆子是么?是么!”

在这一刹那间他那永远温柔永不动怒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逼人的光芒就像是刀又像是火。

白飞飞也不由自主垂下了头黯然道:“这……这是我未想到的。”

沈浪长长叹了口气垂下目光道:“于是你终于接近了王怜花与王夫人但那时你已觉与其杀了他们倒不如利用他们。”

白飞飞幽然道:“只因那时我已觉她的遭遇其实也和我母亲一样她……她其实也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的女人。”

沈浪道:“无论如何你总算利用她的计策而接近了快活王而快活王虽然好色这一次却依从了你没有强迫你。”

他苦笑接道:“这一点快活王自己只怕也在暗中奇怪哪知他对你如此好只不过是为了还有一点父亲的天性他虽是绝代之枭雄他虽不知道你是他女儿但他终究不是野兽这一点天性还是在的。”

白飞飞突也长长叹了口气道:“不错。”

沈浪道:“但你对他可有对父亲的天性么?”

白飞飞霍然抬头厉声道:“没有丝毫没有。”她咬牙接道:“我不是野兽但也不是人我久已不是人了。”

“在我眼瞧着我母亲死于痛苦时我已誓不愿作人了。”

沈浪默然半晌缓缓道:“但你想不到我竟也来了。”

白飞飞道:“我想得到我早已知道你会来的。”

沈浪道:“所以……你也早已想好法子来骗我。”

白飞飞也默然良久星光一般清澈的目光凝注着他穿过了重重轻纱瞬也不瞬地一字字道:“你以为什么话都是骗你的?”

沈浪道:“你……你难道不是?”

白飞飞凄然而笑道:“你不是很了解女人么?为何不知道我的心?”

沈浪惨笑道:“我也以为你对我还有几分真意但……但直到方才直到此刻。”

白飞飞道:“我早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而又得不到他时就只有毁了他何况你若真的死了倒比活着的人舒服的多。”

沈浪叹道:“不错你方才总算为我叹息了一声。但……”

他突然大声道:“但你以后千万莫说我了解女人我此刻才知道你若要害一个男人害得他狂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自己以为很了解女人。”

王怜花突也叹道:“这句话只怕是我今天一整天里所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话了若有谁自负他了解女人那么他眼看就要倒霉了。”

白飞飞缓缓道:“很好你们都是男人你们又站到一边了是么?”

王怜花怔了怔道:“我……我……”

白飞飞冷笑道:“你你可知道我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们?”

沈浪道:“我但愿能知道。”

白飞飞道:“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法子常常是最笨的法子但最笨的法子即又常常是最有效的法子。”

沈浪道:“最笨的法子……”

白飞飞道:“已经用过但未成功的法子你若再用一次岂非就成了最笨的法子……”

语声中她人影又幽灵般飘了开去。

沈浪面色突然改变。

王怜花变色喝道:“白飞飞你不能……”

但这时灯光又已突然熄灭四下又是一片黑暗。

绝望的黑暗。

沈浪沉声道:“我已看准退路快退。”

他身形方自展动黑暗中已传来白飞飞缥缈的语声道:“你退不了的。”

只得“轰隆隆”一声大震砂石如雨般的飞溅而出沈浪纵然退得快还是被打得身上疼。

独孤伤跺脚道:“不好这丫头竟早防了这一着竟断了咱们的退路。”

王怜花大喝道:“白飞飞你怎能如此对我?”

白飞飞道:“哦!我为何不能?”

王怜花嘶声道:“你方才明明说过……”

白飞飞咯咯笑道:“我方才虽说过不杀你但此刻却已改变了主意你总该知道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

王怜花道:“你杀了我如何向夫人交待。”

白飞飞突然笑道:“她怎知是谁杀的他又没有请我为你保镖你死了岂能怪得着我你说话怎地也像是个孩子?”

王怜花怒道:“但……但你莫忘了你和我……”

突然一只手将他拉了过去。

沈浪的语声在他耳边道:“紧贴着石壁莫出声我还不想你死在这里。”

王怜花咬牙道:“这贱人。”

他自然不是呆子自然知道在这么黑暗的地方谁若出了丝毫声音谁就要变成箭靶子。

骂了半句他也紧紧闭起了嘴。

只听白飞飞的语声在远处黑暗中悠悠道:“沈浪你莫要怪我我本可不杀你的怎奈你已知道得太多了一个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就绝对活不长的。”

她轻轻一笑接着道:“至于独孤伤你不过是个陪葬的。”

语声戛然而止然后便再无声息。

沈浪、独孤伤、王怜花等三个人背紧紧贴着那冰冷而坚硬的石壁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三个人嘴里虽仍没有说话心里却不约而同在思忖:“白飞飞只怕已可真算是世上最可怕的女子了。”

当然有许多女孩子可能比她更狠毒但谁有她的温柔?世上温柔的女子虽也不少但又有谁比她狠毒?

又温柔又美丽又狠毒的女孩子当真可算是世上所有男人的毒药花和蜜混合而成的毒药。

沈浪沿着石壁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方才他早已辨清方位的出口但这出口此刻已被块大石堵住。

甚至连旁边的小小的空隙都已被碎石填满。

白飞飞显然早已在这里周密的布置过。

沈浪唤了口气又摸索着退回去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摸索着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着。“沈?”

沈浪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算做回答。

这只手又写道:“独。”

沈浪又敲了敲他的手背划了三个字:“什么事?”

这只手缓缓写道:“你看她要如何对付你我?”

他写得很慢笔划写得很清楚。

沈浪暗中叹了口气缓缓写下:“暂时不知只有静观待变。”

这只手停了半晌又写道:“不知要等……”

他这“等”字写到第七笔时一笔突然加长闪电般扣住了沈浪的穴道另一只手已直砍沈浪的咽喉。

这变化生得委实太炔太突然谁能想得到独孤伤竟会突然暗算沈浪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沈浪完全未曾防备岂非已必遭他毒手。

沈浪若是这样死了岂非冤枉。

若换了任何一个人必遭毒手再也休想活命了。

但沈浪毕竟是沈浪。

就在这刹那间他被人扣住了的手腕突然游鱼般滑脱掌缘一翻反而倒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也似早已在黑暗中等着。对方的左手一动沈浪这只手出手如风已点上了他臂上的四处穴道。

这人算准了自己暗算必得得手再也想不到沈浪竟似早有准备他要别人上当谁知上当的反而是自己。

他半边身子都已麻了。

沈浪一把将他拉过来对住他的耳朵一字字轻轻道:“王怜花我早已知道是你了你休想弄鬼。”

这人的身子一抖似乎想问:“你怎会知道?”

沈浪似也知道他的心意冷冷道:“你的手指修长手掌细润独孤伤没有这样的手。”

黑暗中的王怜花心里直苦――沈浪呀沈浪你简直不是人。简直是鬼难道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么?

沈浪道:“你以为杀了我白飞飞就会放过你是么?”

王怜花虽不想点头但也不能不点头了。

沈浪道:“你这黑心的呆子你杀了我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此时此刻你我三人只有同舟共济也许能逃出去你若再捣鬼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怜花终于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拼命地点头。

独孤伤本已摸索着寻找他们听得这一声叹息才摸索着找了过来三个人虽又聚在一起还是无法可想。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两声。

接着又是“轰隆隆”一声大震。

震声中独孤伤才敢出声说话。

他叹道:“看来她又将另一条出路堵死了。”

沈浪失笑道:“这一计就叫做瓮中捉鳖。”

山谷回声又渐渐消散他们又闭上了嘴。

突然间黑暗中似有一阵“悉卒”声传来。

独孤伤全身汗毛都惊起来在沈浪肩头写道:“对面有人!莫非是下手的来了。”

沈浪匆匆写道:“知道我先过去制住她。”

他身子就像鱼得水一般滑了过去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此刻都处于绝对警觉的状况之中。

他绝没有出任何声息。

但对面一个人也恰巧在此时扑了过来两人身体虽然还没有接触但本能的警觉却都一惊。

沈浪右掌已斜斜挥了出去。

这一掌虽是他匆匆出的但掌势轻捷所取的部位与角度更是正确无比正攻向对方最弱的一环。

哪知对方这人武功竟也可算是绝顶高手只听“虎虎”声响拳风激荡直击了过来。

他竟以攻为守绝不肯被沈浪占得先机。

沈浪暗中一惊:“不想此处也有如此高手。”

思忖之间他又是七八掌攻了出去沈浪武功之潇洒脱俗精妙自是人人俱知不用多说。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