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汤很快煮好，绿叶在沸水里翻动，正好可以冲淡肉食带来的油腻。
沈栀捧着竹碗喝下热汤，胃里暖和起来，疲惫也散去了不少。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部落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偶尔有夜鸟叫过，风吹树叶，沙沙声从洞口传来。
火塘里的木柴渐渐烧成暗红色的炭火，前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沈栀检查身体，唇边和舌尖没有刺痛，手腕内侧没有红肿起疹，腹中也没有恶心和不适。
她站起身活动手脚，呼吸平稳，精神仍然清楚，到此才确认这种番薯可以食用。
真好。
沈栀走到储物区，取来一张干净宽大的树叶，把放凉的煮番薯块和石板上煎好的番薯片包在一起。
这个消息要尽快告诉首领，明早族老还要商议是否跟蛇族交易。
只要能换到足够的块根和藤蔓，猫族就能留下种苗，尝试在寒季前扩大种植。
路过一座木屋时，一个正在整理兽皮的雌性开口问道：“栀，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是，去首领那里一趟。”沈栀停下脚步，“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那你路上慢点，天黑。”雌性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谢谢婶子。”沈栀应了一声，捧着树叶包继续往前走。
首领的木屋建在部落最高处，屋里的火光还没有熄灭，大橘显然还没睡下。
沈栀加快脚步，脑中也在思索，若想大面积种植，光靠今天找到的那片野藤肯定不够，蛇族领地里的也加上才有可能提供更多种苗。
可那个叫沧鳞的蛇族首领，真的会把食物白白送给猫族吗？
他想从猫族换取什么？
沈栀踩着木阶走上平台，站在首领木屋的栅栏门外。
她伸手推开木栅栏，院角的看门兽听到动静，抬头朝她走来，尾巴在身后摆动。
“首领，你睡了吗？”沈栀站在门口问道。
“没睡，进来吧。”大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沈栀推开木门，看到大橘正坐在火塘边打磨一根新骨矛。
大橘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向她手里的树叶包，“怎么样，试出结果了吗？”
“试出来了，番薯能吃，观察到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沈栀走到火塘边，把树叶包放在石板上。
“你确定？”大橘问道。
“确定，按部落的试食规矩检查过，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沈栀打开树叶包，把煮番薯和煎番薯片分开摆好，“这东西饱腹感很强，味道也好，幼崽和老人都能咬动。”
大橘拿起一块番薯，翻看过表皮和薯肉，片刻后才抬头。
“好，太好了！”大橘把番薯放回树叶上，“明天一早，我就召集族老商量。”
“不过首领，光靠今天找到的那片野藤和这两块番薯，能留下的种苗还不够全族使用。”沈栀坐到大橘对面，“咱们还得去蛇族领。”
大橘没有马上回答，他把一根木柴放进火塘，火苗沿着柴枝升起，照亮了屋里的兽皮和骨矛。
猫族听过不少关于蛇族的传闻，蛇族才迁来黑水沼泽，沧鳞主动把番薯的消息告诉沈栀，说明这件事背后多半有交换条件。
大橘抬头，神情里带着谨慎，“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沈栀摇了摇头。
“盐？兽皮？还是其他的什么？”大橘没有说完，两人都明白交易不会很好谈。
但……
“不管他想换什么，我们都得先去问清楚。这笔交易，必须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