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宋幼湘她们班的老师还特意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食品有问题,宋幼湘说是孩子过敏,老师才放下心来。
“这要是过敏,也怪不得你们,要怪还得怪当爹妈的,自己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心里也没个数。”老师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跟着点头,还夸了宋幼湘店里的东西做得好,“我家邻居小子,话还说不利索呢,每天早上起来,就是让他爷爷驮他去门市部买蛋糕吃。”
说着说着,大家就商量着下班后去门市部买点吃的拎回去。
宋幼湘没有多参与讨论,写完请假条就出来了,她还得找青山公社的宣传员聊缝纫机的事情呢。
“行,我帮你问问,你们公社要是能拿出钱来买下,也省得我领导再发愁,就四台啊,多的卖不了。”宣传员听到宋幼湘所在的大队有意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批东西不好出啊,领导斗法是领导的事,他们这些被交代了任务的,只能挤破头想办法把任务完成。
宋幼湘点头,“四台够了,我们大队的缝纫组也勉强可以称为缝纫社了,等以后再有机会,办个制衣厂也说不定。”
原以为分四批,一批只有个一两台呢,四台已经远超宋幼湘和常主任的预计了。
话赶话,宋幼湘也给人宣传员透了个底,他们公社收了这机器,那肯定是要往上走的,不可能说花钱把机器买来,不生产就放着吧。
宣传员听到这里,笑容一僵,这牛头山公社要是办制衣厂了,不是跟他们公社打擂台嘛。
转而,心里又庆幸,领导还没被气昏了头,直接把机器脱手,而是分批卖出去。
缝纫社影响不大,别的县市,有的经济好些的大队,都可能有缝纫社呢。
宋幼湘跟宣传员说定,上完下午的课后,去门市部看了一眼。
早上那一通闹,影响是真的挺大的,店里别的东西卖得都没太大的影响,但几乎每天都售空的鸡蛋糕,居然有剩下。“厂长,这可怎么办啊?”负责前台销售的小姑娘都要急哭了。
宋幼湘眉头微微拧起,“别担心,这事我来想想办法。”
早上闹那一场,影响肯定是有,但又不可能有那么大,说到底,还是市场渐渐疲软。
蛋糕再好吃,那也不是主食,逢年过节称个一斤半斤的就算是不错了,孩子馋,能馋得过家里的竹条炒肉?
其实前几天就已经开始陆续应该有剩了,到了最后几个顾客,称都会给人家抛高一点,算是半买半送卖出去的。
今天就是显出来的,果然算账的时候,今天一天的销售额,比起前些天,差得也不算太多。
附近的单位和居民区,该买该尝鲜的,都已经尝过了,要想销售再好,估计得等下个月发工资,或者节日了。
但宋幼湘不想等。
宋幼湘想着这事儿回了大队,县里发生的事对大队的生活没有影响,大人们该上工的上工,该上班的上班,孩子们也是该上学的上学,该玩的玩。
今天回来得还算早,大队部里陈会计坐在那里算账。
“陈叔,还不回家呢?”这个点,大队已经家家户户冒起炊烟,再过不了几分钟,就该响起当妈的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了。
宋幼湘从干校拉了点旧报纸回来,旧报纸用来糊墙挺好的,给小学的孩子们练大字也不错。
陈会计抬头看了眼宋幼湘,“就回,等把公社学校的账算完,我就回了。”
宋幼湘从挎斗里搬报纸的动作一顿。
支援公社办学这件事,可不是说说而已,宋幼湘是没有继续跟进,但高书记他们可是一直盯着的,这开学都快小半个月了,钱已经拨了一部分过去,之后也会陆续拨钱过去。
这也是陈会计为什么看到门市部的销售额,会忍不住哭的原因,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宋幼湘脑子里灵光一闪,搬完这趟报纸也不走了,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掏出自己包里的纸笔,写写划划起来。
利用大队支援公社办学这一点,可以做点文章啊,这时候做点什么都是想尽办法符合政策,脑子都快要给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