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田妈妈去开门,田华蹿进来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田妈妈纳闷道,“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呢。”
田华很快拎着干净衣服跑出来,田妈妈忙说,“你姐回来啦!”
田华跑去卫生间,头也不回,“我先冲个澡。”
厨房里田心帮田爸爸打下手,父女有说有笑,菜都齐了,两人往出端,田妈妈收罗着账本腾餐桌,高兴的说,“我们店这两个月生意还挺好,等月末毛收入上六万不成问题,除了房租水电人工原料采购……我差不多能分一万多,这个月还给外边做了几回账赚了两千块,小华现在也上班了,前几天给我拿回来两千八,老田你发了工资奖金记得赶紧上缴,这个月房贷还了,我们先还老家一部分钱。”
田爸爸开了瓶葡萄酒,只说,“田华呢,赶紧叫他过来吃饭。”
田妈妈有些悻悻的回头叫田华,卫生间门哗啦开了,田华拿着换洗下来的衣服去搭阳台,田妈妈眉开眼笑,对田心说,“你弟弟自从实习回来一下子懂事好多,他下班要是回来的早,就把家里都收拾好,把衣服也都洗好,还在学做饭,说我们太辛苦了,等他会做饭了就接替爸爸给大家掌勺。”
田爸爸点了点头,田华的确是长大了,懂事了。
田心回头,田华抓了抓湿头发落座,猛的张开双臂把她抱了个结实,头发上的水珠蹭了她一脸才松开,还故意刚见到她的样子,兴奋叫着,“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田心一脸懵,后知后觉拿纸擦了把脸,回头看田华坦然的说笑,并没有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楼下暗角里发生的事,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田华挑了一筷子鱼放田心碗里,“姐你快吃啊,光看我吃不饱的。”
一顿团圆饭从六点吃到八点,饭后田心收拾碗筷去厨房,田华腰上系着围裙,对她摆摆手,“姐我来,你出去歇着。”
田心踌躇不定,她还没想过怎么提起话茬,最后还是走开了,刚进客厅就见她爸倚在沙发里睡着了,头仰着,嘴巴张着,鼾声如雷。
田妈妈把田心拿回来的礼品分门别类放在冰箱里,或者冰箱上。
田心问她,“妈,我记得以前爸睡觉不打呼噜吧?”
田妈妈倒是不在意,把茶叶盒子打开闻了闻,给田爸爸的茶叶罐里倒满,剩下的都找地方放好,说道,“最近一个月都打,可能是累的,你爸升职当主管了,现在一个月有八千块呢。”
田妈妈把东西都放好后,四处找不见田心行李箱,田心说,“我放右蓉那里了。”
田妈妈,“你……你是不是先回租的房子那儿了?”
田心没说话,把她爸摇醒让他洗漱了回房间睡去,田爸爸迷迷糊糊的起来,眼睛里充满红血丝,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沙哑含糊的说道,“眸眸晚上在家睡吧,跟你妈一个屋,爸爸睡沙发。”
田心去给他倒刷牙水,挤牙膏,又拧了热毛巾过来,“今晚上不行,右蓉待会儿过来接我,我们接了同一部新剧,下礼拜就进组,赶着背台词对台词。”
田爸爸拍拍女儿手背,“眸眸辛苦了。”
田爸爸洗漱后就回去睡了,田妈妈听到女儿接了新剧也没表现出很大兴奋,而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悄悄回房一趟才又出来。
田心说,“妈你今天请假回来的吧,要不趁着早也多睡会儿。”
田妈妈说,“妈还不瞌睡,妈跟你说件事……”
田心低着头,听她妈说,“你出租房,妈妈帮你退了。你那会儿说出去拍戏可能两三个月不回来,我就想着那么久空着也不好,一个月就要两千块的房租,咱也住不上,干嘛把这个钱白白撂给人家啊,还不如帮你把这个钱攒下,妈没想私吞的,给你开了个账户存起来了,密码是你生日。”
她妈从裤兜掏出一张卡递过来,“押金有六千块,交了一年房租还剩下五个月的钱,总共一万六,给你添了四千块存了个整数,存的三个月定期。你房里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搁在咱们地下室,衣服鞋子被子那些我放田华衣柜里了……”
田心猜到她妈是瞒着她爸做的,也知道她妈不是坏心眼,她妈就是特别看中钱,一分一厘的都要扣清楚,不过如果不是她妈这样,家里早就支撑不下去,更何况还买了房。
她妈也很辛苦的,以前在老家做会计,出来后为了赚更多钱就去跑业务。田心记得她十二三岁那年,有天放学回来见她妈居然也回来了,在床沿抹眼泪,邻居带她跑业务的伯伯说她妈去推销饮水机,结果她口干舌燥喝了人家一口水,就被对方骂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