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枯萎,气血衰竭,五脏六腑都到了极限。
可就是这样的身体,却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他渡入的一切生机。
"不对劲。"
江枫喃喃自语。
"这不像普通的衰老。"
他试着用神识深入苏老体内,想要找到那个吞噬生机的源头。
可他的神识刚探进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股力量很隐晦,若有若无,却让江枫心头一凛。
江枫不死心,又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被挡了回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扇锁死的门,任他怎么敲,都敲不开。
而且江枫隐隐觉得,苏老体内那股吞噬的力量,似乎还在慢慢地壮大。
像是……被他的生机喂养了之后,变得更贪婪了。
这个发现,让江枫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渡入的生机,不但没能救苏老,反而可能是在给那个东西喂食!
"苏老体内……藏着什么东西?"
江枫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神秘前辈的话。
"有些事,只有你回去,才能解决。"
难道……前辈说的,就是这件事?
江枫再次运转生机,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渡入,而是小心翼翼地,试图捕捉那股吞噬力量的痕迹。
可就在这时。
咔嗒。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枫猛地抬头。
门口,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白色风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苏雪颜。
她回来了。
她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脸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急。
风衣的衣摆上,还沾着飞机的长途颠簸留下的褶皱。
她一定是一听说爷爷病危,就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一路没有停歇。
江枫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瘦了。
眉眼间,也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憔悴。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国外,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可即便这样,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是先问了爷爷的情况。
她的目光,越过江枫,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爷爷……"
她快步走进病房,声音有些发颤。
江枫站起身,让到一旁。
苏雪颜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老人,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蹲下身,轻轻握住爷爷干枯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着她走过童年,曾经替她遮风挡雨。
如今,却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爷爷,我回来了。"
她声音哽咽。
"您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病床上,老人一动不动。
苏雪颜的眼眶,又红了。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她转过头,看着江枫。
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镇定。
"江枫。"
"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极力压着心底的慌乱。
江枫沉默了一瞬,如实开口。
"苏老的情况,有些异常。"
"我还在想办法,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解决。"
苏雪颜微微一怔。
她太了解江枫了。
这个男人,向来无所不能。
他说需要时间,那就说明,情况真的很严重。
"到底怎么回事?"
苏雪颜的声音沉了下来。
"爷爷他……到底是什么病?"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江枫的手。
那只手冰凉,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江枫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
"别怕。"
"有我在,苏老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