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随着栗言往沙发走去,那只边牧猛然扭过头,扯得男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于是零散人群里,发出一道局促的惊呼。
边牧朝着栗言低嚎了几声,在地上刨爪,很着急似的。
栗言回头瞧着灰衣男子和边牧,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闪着红光的监控,又小声问池一璇:“宿管怎么还不来?”
“快了快了,他说已经到实验区了。”池一璇扬了扬手机,“知道你着急,我刚问了。”
栗言‘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我手机丢了。”
“哈??”
池一璇的半个哈欠卡在喉咙里,一副不知道要不要声张的模样。
“所以你怀疑是……”她陡然压低声音,又凑近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手机打个电话?没调静音吧?”
“能打早打了。”栗言发出一个悲报,“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最好的情况还是把人控制住,立刻查监控。”
她幽怨地叹了口气:“可是宿管翘班了。”
池一璇:“你打他,多少胜算?”
“不知道。”栗言说,“但一定会被处分。”
池一璇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人拦下来。”栗言问,“池副社,你阅人无数,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自己承认偷了东西?”
池一璇锁眉沉思几秒,摇了摇头:“暂时想不出。”又问,“就不能直接指认?”
栗言没回话。
她瞥了眼行李包的拉链旁,发现一处蹭上灰的痕迹,但不太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别的污渍。
她眯起眼睛,侧身看向男子时,心里掀起一阵气愤。
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确定会不会冤枉人。
男子看似温柔地摸了摸边牧的脑袋,却换来对方一声呜咽,进而咬得更大力。
要不是他冬裤厚实,指不定腿上要留多深的牙印子。
几个女孩子还在和边牧斗智斗勇,可惜小狗实在不进油盐,固执得不得了。
有人叹了口气,建议道:“不然还是强硬一点吧。和狗沟通,谁办得到?”
栗言走近,站在边牧正前方,蹲下了身子。
她朝着小狗伸出手。
原先倔强地扯着别人裤腰带的小狗就忽然转了性,前足一扬,奋力点了点栗言的手指。
‘要是小狗会说话就好了。’栗言心想,‘这样它就可以解释自己是在见义勇为,而不是无理取闹。’
灰衣男子只觉得腿上力道一阵松懈。
他顿时喜出望外,以为终于要脱离苦海,可才移开半步,边牧一个猛扑,嘴下仍旧没放松。
栗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似笑非笑:“看来它就是看中你了。或者说,看中你带着的什么东西了。”
“什、什么东西?”男子说话急,有些结巴。
“我怎么知道你带着什么东西?”栗言疑惑地抬起头,又自顾自地往下抛问题,“你是谁啊?住这里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男子自有说辞:“当然不是。我是被四楼的住户叫上来修热水器的。”
“修热水器?哪间房啊?”
“我哪记得住?是那个学生带我上来的。反正就四楼最里面那间。”
栗言没好气:“骗谁?四楼最里面的那间根本不住人,就是个杂物间。”
池一璇在旁边扑哧一声。
男子梗着脖子:“啊——对啊,杂物间、我知道杂物间啊!我说的最里面那间,当然是把它排除在外的。就是……”
“哦哦,明白了,”栗言连连点头,“就是四楼最里面那间住人的吧?”
男子重重点头。
栗言故作苦恼:“你确定哦?杂物间旁边那间?”
男子:“确定。”
栗言和池一璇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奈。
栗言叹了口气:“你确定什么啊?四楼哪里有杂物间啊!”
男子“啊?”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栗言不给他解释的时间,只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究竟是为什么进来啊?你这样真的很可疑。况且我们楼层最近一直在丢东西呢。”她开始一本正经地比划,“我有几个学妹最近列了一些,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小几万,这个数够进局子吗?坐几年啊?唉,我也不太懂呢。她们已经张罗着在找律师了……老实说,我觉得你也挺可疑的。”
男子连忙要撇清关系:“我没有啊!我可没有啊,小、小姑娘,你不要乱说话,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个大厅!更没有去过上面几层!怎么可能……”
“能看出来您没上去过,”栗言笑笑,“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四楼没有杂物间,对不对?”
灰衣男子后知后觉地“啧”了一下,也不知道要不要承认。
池一璇说:“别紧张,就等宿管回来看监控呗,清者自清。”
人群里,已经有学生举着手机开始拍摄。
男子粗略地扫视一圈,舔了舔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