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
一拳砸在桌面上,实木发出沉闷呻吟,墨水瓶跳了起来,黑色液体泼洒在摊开太平洋海图上,将吕宋群岛染成一片污浊。
“不仅击沉了衣阿华级战列舰,还故意推出大阪师团这群废物!”
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公牛,随时会用犄角将眼前一切撕碎。
“高桥想干什么?他就是想狠狠打脸漂亮国!”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将领们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不敢与那双燃烧眼睛对视。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靴跟撞在椅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声惊雷在房间里炸开。
马歇尔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人顿时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以往涵养、冷静全都没了。
那个能在诺曼底滩头血流成河时依然从容调配预备队的将领!
那个能在日耳曼军队突出部反击时连夜拟定反攻计划的统帅!
那个将全世界视为棋局、将各国生杀予夺视为平常的政治家!
此刻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疯子,在会议室里咆哮、咒骂、宣泄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马歇尔骂累了,领带被扯歪,衬衫领口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苍白胸膛,随着剧烈喘息上下起伏。
这一次海战给漂亮国海军造成物理伤害有限,但给漂亮国海军造成精神伤害却是无限的!
鸭滑级战列舰,那可是漂亮国海军的门面啊!
它是移动海上堡垒,是星条旗在太平洋上的钢铁化身,是民主兵工厂最锋利獠牙!
从珍珠港废墟中爬起,到中途岛逆转,到瓜岛的拉锯,到吕宋群岛的碾压……
它见证了漂亮国海军从溃败到巅峰全部历程,它炮口指向哪里,哪里就是自由世界边界!
你们家门面被人砸了,这是什么后果?
伦敦报纸会怎么写?
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
毛子广播会怎么播?
纸老虎现出原形!
东京那帮疯子会怎么狂欢?
天照大神庇佑,皇军战无不胜!
而那些正在与漂亮国谈判的中小国家呢?
那些原本指望漂亮国保护伞的盟友呢?
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选!
“总参谋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鸭滑级战列舰被击毁了,这简直是超级大新闻!”
“一旦蒲罗中主动曝出消息,估计会引发世界震荡!”
过去许久后,众人总算回过神来,接连小心翼翼问道。
这些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圈无声涟漪。
将领们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们想起珍珠港第二天,全国上下沸腾怒火和誓死决心。
想起中途岛大捷后,报纸上那些不可战胜的豪言壮语。
但现在呢?
海军旗舰沉了,舰长殉国,数千水兵葬身鱼腹。
而对手不是日本联合舰队,不是日耳曼U艇群,是一群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黄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