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芢坐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卷曲如枯叶。
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头版那张模糊照片。
一艘巨大的战舰倾斜在海面上，浓烟从舰桥处滚滚升起，星条旗在桅杆上无力垂落，像是一面投降白幡。
“八嘎牙路！这是怎么回事？”
御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他猛地将报纸摔在面前几案上，茶水溅出来，在报纸标题上洇出一团污渍。
“大阪师团居然击毁了漂亮国海军一艘旗舰？”
御芢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跪伏阁臣们，脸上满是懵逼表情。
“这对吗？”
这三个字从御芢嘴里蹦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质问一道明显出错的算术题。
东条陆相跪在最前排，他的脸同样僵住了，像是一尊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泥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气音。
一群小鬼子阁臣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张照片上，瞳孔更是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某种超自然灵异事件。
大阪师团可是号称商人师团啊！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开战以来，大阪师团以惜命闻名全军。
士兵不是农民就是小商贩，入伍前算账比打枪熟练，做生意比冲锋积极。
第四师团笑话在陆军省流传甚广，别的师团打仗要钱不要命，他们是要钱不要命，但连仗都不打。
1939年诺门罕冲突，他们接到北上命令，结果集体闹肚子，在火车站躺了三天。
1942年巴丹半岛，他们恰巧负责押运战俘，把漂亮国战俘的钢笔手表全倒卖了。
而漂亮国海军实力那可是世界第一！
珍珠港之后，漂亮国海军从中途岛打到瓜岛，从吉尔伯特打到马里亚纳，将联合舰队打得七零八落。
鸭滑级战列舰是钢铁巨兽，名字在太平洋上就是死神的代名词，是日海军将士们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八嘎牙路！大阪师团真的击沉了漂亮国海军鸭滑级战列舰？”
东条陆相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指颤巍巍指向报纸，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今井清和渡边渡，他们不是在吕宋搞……搞清洗吗？”
“是啊！”
御芢猛地一拍几案，震得茶盏跳起来，“八嘎牙路！他们大阪师团不是在抢钱吗？不是在杀人吗？怎么突然跑去打海战了？”
御芢抓起报纸，凑到眼前，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张照片，像是要从中找出某种被忽略破绽，PS痕迹、角度误导、光影错位。
但照片上钢铁残骸如此真实，浓烟轨迹如此自然，海面上漂浮碎片和油污如此触目惊心。
“洞腩丫还有大和号吗？有武藏号吗？”
御芢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尖锐，“有联合舰队吗？有舰载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