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现在骗子那么多。”男人掂量了两下手机,但目光总算和善了一些。
“吃完了么?”我问萧然。
萧然点点头。
“跟我来。”我叫了她一声,进入了卧室。
“把衣服脱下来。”我对萧然说。
萧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没有任何犹豫,很快脱掉了自己的大衣,又脱掉了外套和毛衫,只穿着内衣站在我面前。
她面色平静,反倒是我有些尴尬。
但看到她肩膀上已经被鲜血染透的绷带,刚刚在心中生起的那一丝涟漪,也很快平静了下去。
慢慢的将被鲜血染红的绷带摘了下去,萧然肩膀上狰狞的伤口顿时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看了许久。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
“谢谢。”我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声。
萧然看着我,目光当中带着一丝疑惑,忽然笑了一下,在房间内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如春风般和煦。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白费。
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周,见桌子上摆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我直接拿了过来。
“一会儿可能有些疼,忍着点。”
萧然点点头:“嗯!”
将酒倒在了她的伤口上,那种疼痛感令她紧皱着眉头。我看在眼中。心中也越发愧疚。
很快处理好她的伤口,我来到房间外,将口袋中仅有的几百块钱全部给了那个男人:“给我两套衣服。”
男人一怔:“我们那衣服都不好。”
“没事。”我说。
他也没再说什么,让女人找出了两套衣服,就是那种棉袄棉裤,我拿进里屋和萧然换好,出来的时候将我们的衣服递给了两人。
“你这是做什么?”男人奇怪的问我。
我指着他手中的手机:“一会儿你和这位大姐穿上我们的衣服,出了村口一直往南走。不要回头,走到国道再回来,那手机就归你了。”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他惊讶的看着我。
“照我说的去做。”我说。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别到时候警察来了再说是我们把你放走了。”
我寒着脸:“我说了,我不是逃犯。如果真是逃犯,你们现在还能活着?”
男人想了想:“也是。”
说完话,赶忙招呼了那个女人换好了衣服。
我又让他找出了一个破旧的背包,装了一些应急的食品。拿了铁质的饭盒,便让那男人将屋里的灯熄灭了。
我的举动实在是过于蹊跷,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男人虽然感觉不对。但却依旧照着我的话去做。
窗外很黑,而且窗户上蒙着一层用来挡风的塑料布,并不能看清窗外的景象。但我还是能察觉到,就在这院子旁。刚才路过的那个大树下,散发出来的两道生气。
“记住,你们一会儿出门直奔村口往南走,不要回头。走到国道之后再回来,记住了么。”我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男人说了一声。
“对了,这房子有没有后门?”我问他。
“有!”男人回答。
“那好。”耳听这屋子外依旧没有动静,我叫上了萧然,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
“你们现在就走。”我又对那两人说。
走出后门,我与萧然立刻蹲下身,躲在了柴草垛旁,等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还有那两道生气传来的方向越来越远。我与萧然直接翻过了篱笆墙。
村子内道路四通八达,我们并没有走主路,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向村子西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跑出村子,积雪太深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路,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向前跑着。不知道跑了多远,距离我们身后不远的村子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安的躁动。随之,全村各家各户的灯逐一亮起,在这漆黑的凌晨,显得异常诡异。
“趴下!”我紧张的对萧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