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要关门睡觉了”我呵斥坐在地上的老二河子。
“既然开门纳客。就不能有客人刚进门就要驱离的意思”他哈哈一笑。接着说:
“这个时候。睡不着觉的人。有两种人和两种情况。一种是人。失眠。一种。是鬼。游荡。你属于哪一种呢。”
“我是人。属于失眠。而你。是鬼。喜欢游荡”
“这是你自己开口讲得呀。失眠睡不着觉。那你刚才还为何讲你要关门睡觉呢。岂不是。自欺欺人”
“老二河子。你就是老无赖你”我骂他一句。
“不愧是邵兴泽亲手教出來的徒弟。动辄打人。张口便骂人……”
“滚”我粗鲁把他向外推。
“连最起码的长幼尊卑的礼貌都沒有。连最起码的知恩图报的道理都不懂。难怪现在这阴阳行当的路走不下去了”
“你。别逼我动手啊。”
“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会伤身活不长久的”老二河子话语里带着咒骂
“活不活的长久。不是你來决定的”我当然不甘示弱。
“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我把手伸到他的脖子上又立马抽回。
“我现在就把你的死期写道你的手心。你敢看吗。而且。能精确到几分几秒。甚至微秒。”
“你不要仗着自己会些下三滥的邪术。在这里倚老卖老的耀武扬威”
“下三滥。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啊。你能盖下这处宅院还不是仗着自己会些下三滥的本事到处装神弄鬼骗些钱财得來的呢。”
“有本事。你也出去骗些钱财來。”
“不打自招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你本是那井底之蛙。眼界定然高不了多少。”
“你也不过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倒是实话。但。鸟之将死。尚需一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便是想死。现在也不是时候。男儿啊。沒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便轻易的死去。岂不是可惜”
“听你刚才的自言自语。好像。我们都能再活上一段时日”
“嗯。对。能活上一段时日。说长说长。说短也短。我哦希望你造化使然。能比我活得时间长一些”
“笑话。真新鲜。我还不能活过一个半截黄土的老头子。”
“英年早逝的人多了去了。年轻人。还是当心些好。”
“你是在诅咒我。这些年诅咒我的人和鬼多了去了。但。他们大多都不得好死”
“年纪轻轻。嘴上功夫了得啊。这点德行倒像极邵兴泽。其它的地方实在不敢苟同”
“你别动不动就把师父搬出來。你不配。你知道吗。你应该清楚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最不应该缺的便是自知之明“
“对。是。不过。年少无知的人也大有人在。乳臭未干不说还装圣人球蛋“
“对啊。你说得对。人和畜生终归是有别的”
“我不知道。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我当然是前者。我是一个人。而且是个好人”
“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因为。猪从不承认是猪。”
“当然。畜生头上也从不会写着畜生俩字的。走到哪里吃到哪里睡到哪里。敢问。这位大爷。餐风露宿的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