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逢大旱,村落中的田地可谓是颗粒无收,村长组织起众人准备在凌晨时分开展祭祀活动。沈绵颤抖着缩起手脚,尽量把自己收成一小团,紧跟着抬起头,惴惴不安地看向道路那边的来人。为首的是村里的老阿婆,拄着拐,被人搀扶着走到沈绵面前,那双浑浊的双眼端详着沈绵,四周安安静静。然,她惊叫一声,苍老如柴的手指指向沈绵,双目大睁,喝道:“他!就是他!邪物!“话落,一左一右两个壮硕的男人提起沈绵,将一个布袋子罩在他头上,就这么带走了他。等沈绵再醒来时已是入夜时分,四周点了蜡烛,灯火通明,红绳缠绕着沾血的符纸,将他笼罩在其中。整个祭祀场,百米之内空无一人。沈绵微微睁开眼,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看见百米开外正忌惮着望向这边的村民们。
他眨眨眼,呼吸渐渐沉下去。再次睁眼的时候身子明显晃晃荡荡的,天已经黑透了,沈绵清晰地听见了山林中的鸟叫。
他陡然清醒,脑袋往右撞在了阻隔物上一区明显是一个轿子,窄窄的,只能容纳他一个人。道村里的传闻,在后山上有一个神庙,是供给神明赐福的地方,但是后来山路逐渐封了,神庙也再没人去过,只有祭祀的时候村民们会把祭品送到神庙庙前,请求神明赐福。沈绵害怕,他自小就在村里生活,村民们是什么样的他最是清楚不过,如果他就在这山上呆一想到这里,沈绵骨头都是冷的,他想挣扎,可是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他不想死近约一炷香后,轿子停了下来,落轿的人发出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
“有、有人吗”沈绵轻轻喊了一声,可是寂静的空气中,无人回他。沈绵有些不敢下轿,万一出去时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办。
但是等了几分钟,轿外依旧没有声音。沈绵微微伸脚,试探般地往外。脚伸出去的时候只碰撞到了没有遮挡的空气,除此以外,沈绵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寒冷,像是有什么冰冷刺骨的东西缠绕着他伸出去的脚,一路到了他的大腿根。
他唰地一下把脚都收回来,战站戍兢兢地把自己蜷起来。没事的,没关系,等到明天早上他再出去看看,很快就过去了的,不用怕饶是这么想着,沈绵也禁不住脑子里胡思乱想,总是有种莫名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拉开帘子出去。要不直拉开帘子看一眼,就一眼。沈绵挪了挪屁股,贴在轿子的木板上听外面的响动
他再往外挪了挪,本也没打算去看帘子外面,谁能料到脚下撞到了木板,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从轿子里摔了出去,落到了一片软和的地方。修低头看向怀里撞过来的小无赖,只是沈绵已经快被吓哭了。荒郊野岭的,一座破败的庙门前站着个皮肤煞白如雪,满脸阴翳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浑身冰冷,任谁想都会联想到这不是人。沈绵也是。奈何他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便是想挣扎也挣不开,反而像一个圆滚滚的小虫,在叶瑾修怀里扭着身。叶瑾修抬起沈绵的脸,端详了一下那张合他心意的脸,一只手抓住了沈绵抵在胸前做出防备模样的双手手腕,高高抬起。沈绵被迫展露了肚皮,被抬起时有些难受地轻哼了一声,稍微挣扎了一些。刚乱动,凌空一声鞭响,不知从何处来的藤条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沈绵的屁股上,把他打懵了。
“你、你打我来,抽抽鼻子,哭得稀里哗啦。叶瑾修下意识松手,眼瞧着沈绵要掉到地上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一
他急忙伸手把沈绵重新接住,托着沈绵的屁股抱他起来。沈绵抽抽噎噎地伸出胳膊,本意是想推开他,谁料到反而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叶瑾修抱着这稀罕人的小东西,转身往身后的破庙里走。不知是穿过了哪一层屏障,明明刚刚还是破败的景色,等沈绵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了高山与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房屋。沈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致一-明月高挂枝头,那座沉静的宅子点了灯火,明亮的很。
“这是、这是你家吗”沈绵惊讶地出声问。叶瑾修淡淡地嗯了一声,抱着他往门里走,进门的时候沈绵看见了不少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人形的鬼物。那一双双直直看过来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沈绵还是有些不习惯,矮了矮身子,躲在叶瑾修怀里,偷偷摸摸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