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尘这份答卷，杨川又该如何评价？”
柳慕白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杨川！
杨川沉默了几息。
他看向林尘那份答卷，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向那株“霜露草”。
良久。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林尘这份答卷……补全正确，配伍精妙，且指出了原方隐性的药性冲突，并给出了改良方案。论完整度，论深度，论创新……当为第一。”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杨川亲口承认林尘第一！”
“那岂不是说，林尘这一场又是最高分？！”
“两场第一！这是要夺冠的节奏啊！”
“……”
楚云河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向杨川，看向那个他一直以来视为靠山的人，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川……竟然承认林尘第一？
他不是来帮李家的吗？他不是要打压林尘的吗？
怎么会……
李青风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向李玄坤，只见父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隐隐有一丝……不解。
是的，不解。
杨川为什么会帮林尘说话？
评委席上，杨川面无表情。
没有人知道，他说出那番话时，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是在帮林尘。
他是在救自己。
方才柳慕白那一眼，分明是在提醒他。
林尘这份答卷，他必须公正评价。
若强行打压，落人口实，日后传出去，说他杨川嫉贤妒能、打压后辈，这名声可就毁了。
更何况，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副会长之争在即，他不能在这时候留下任何把柄。
至于林尘……
杨川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
此子确实有些本事。但第三场，才是真正的决胜局。
到时候……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柳慕白微微颔首，看向监考长老，欣然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定下了。”
监考长老会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二场补全丹方，经评委合议，得分如下——”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林尘，三十分！”
“蔺芊芊，二十八分！”
“楚云河，二十八分！”
“……”
分数念完，广场上响起低低的议论。
林尘两场累计六十一分，高居榜首。
楚云河五十七分，蔺芊芊五十七分，并列第二。
楚云河听着那个分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向林尘，目光里满是怨毒。
他以为自己的对手会是蔺芊芊，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林尘一个三品丹师，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死死地压了他一头！
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只是，林尘没有看楚云河。
他只是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黑色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场第一，只要第三场稳住，那便能给七星学宫拿个好成绩了！
想到这里，林尘看向了观礼席上的苏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