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县令大人说了,照眼下这天气,今年怕是要闹大旱!”
“啥?闹旱灾!”
农户们顿时炸开了锅,个个目露惊恐,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纷纷交头接耳,声音里满是慌乱与绝望。
“这可如何是好?旱灾一来,肯定要饿死人的呀!”
“快回家拿余钱买粟米去!”
“对对,先囤粮要紧!”
众人说着就要一哄而散。
“唉?别着急走啊!等一下!”
衙役连忙敲击铜锣,高声喊道:
“你们家里能有多少余钱?能买多少粮食?今年若是颗粒无收,明年开春照样得挨饿!跑也没用!”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慌乱的农户们。
是啊,他们本就家境贫寒,哪有多少余钱囤粮?
真要是闹起旱灾,秋天颗粒无收,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坐等饿死?当即就有农户高声问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衙门有啥法子?”
噹!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压下所有议论,衙役沉声道:
“自然有法子!县令大人说了,想要渡过这大旱之年,光靠一家一户不行,得所有农户齐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大伙儿也都看到了,衙门的田地为啥能出苗?就是因为提前浇足了水!你们现在挑水,不也是为了让种子发芽吗?”
“天不下雨,咱们就自己找水!”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自发结伙,在田间深挖水井!就算是旱年,地底下也藏着水,挖了井,就能就近浇地,保准庄稼不会颗粒无收,有收成就有粮,有粮就饿不死人!”
“你们想想,从城里挑水到田里,路远水沉,等禾苗长起来,得多少桶水才能浇透?累死也顾不过来!可要是十几二十户搭伙挖井,井离地头近,取水方便又省力,岂不是强得多?”
衙役扫了一眼众人,又补充道:
“再者来说,城里就那么几口井,都用来浇地,真闹起旱灾,大伙儿喝什么?总不能活活渴死吧!”
这番话句句在理,周围的农户都沉默了,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凝重。
过了片刻,有农户试探着问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能听进去就好!”衙役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县令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会派擅长找水的匠人来帮大伙儿选址,选好位置就赶紧挖井,挖得越深越好,早挖完早用水,晚了庄稼渴死可就来不及了!”
“眼下你们该挑水的挑水,该锄草的锄草,安心等匠人来便是。”
众农户纷纷点头,事关生死,人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有个黝黑的壮汉粗着嗓子喊道:“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井是大家伙儿一起挖的,井水也得一起用!有多大力出多大力,谁也别想偷懒耍滑!到时候真要用水,谁敢占便宜,别怪我不客气!有衙门在这儿作证呢!”
这话深得人心,大多数农户都纷纷附和,只有少数人低头不语,面露难色。
衙役见状说道:
“这位兄弟说得没错!有力一起使,才能共渡难关!那些偷奸耍滑的,真要是被大伙儿活活打死,衙门也不会管!”
“行了,你们赶紧忙活去吧,也帮着传话,让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事!”
衙役敲了敲铜锣,高声道:
“没旱灾最好,万一真来了,这些井可都是救命井啊!”
喊完这些话,衙役的嗓子已经沙哑,两人不敢耽搁,步伐匆匆赶往别处传令。
旱灾关乎每个人的性命,上至老人孩童,下至富户农户,就连平日里有些敷衍了事的衙役,如今也个个尽心尽力,农户们的田地颗粒无收,百姓饿死,他们这些当差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了粮食,只能坐以待毙。
一整天忙碌下来,农户们都认清了局势的严峻,纷纷响应衙门的号召。
到了傍晚,不少粮店都悄悄闭了门,不再售卖粮食,有几家粮铺趁机将粮价抬高了一倍,可刚卖了半天,就被衙门的人找上门来,厉声警告不许哄抬物价,若是不听,直接抓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