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土窑吴群当即下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两天肥羊就要到了,都机灵点,别搞砸了!”
另一边,王金石一行人赶路并不顺利。
沿着河道走了一段后,他们发现这般走会绕很多路,而且不少小河都已濒临干涸,还不如每到一处驿站便补给一次水。
于是他们一边沿途打听路况,一边加急赶路,径直朝着怀县而去。
抵达树县后,下一站便是怀县,王金石一行人先在怀县下辖的一处乡城落脚歇息,于松花了十个铜钱,便从当地人那里打听来了关键消息,去怀县只有一条路,而且还得走一段险峻的山路。
那人还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提防山匪,往来怀县与树县的商人,时常遭山匪劫掠,以至于商人们若非必要,极少会走这条路。
王金石和赵拓听完于松打探来的消息,心中越发笃定这次买卖必定有诈!
“赵将军,于师父,你们两个怎么看?”
于松沉吟片刻,说道:“以我之见,对方十有八九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目的绝不止买马那么简单,分明是图谋不轨。”
赵拓神色如常,沉声道:
“村正让我过来,便是要应对这些麻烦,就算他们是乱军,人手众多,只要我们提防着不落入陷阱,不被对方利用地利优势,正面冲突根本无需担心!”
“我们如今装备精良,吃得饱气力足,还经过长期训练,这些躲在山里的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
赵拓曾在山里待了许久,对山里的生存难度和作战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于松闻言连连点头,说道:“赵将军,我和我的徒弟们,全都听你调遣!”
“好!”赵拓痛快应下。
“于师父,你随我打头阵,让你的徒弟们殿后,咱们速战速决,一个照面便要重创对方,能杀多少算多少,绝不能让他们逃回深山!”
见二人已有周全计策,王金石心中大定,甚至还有些得意,他们大荒村的人,向来可靠,连秦州卫和秦州司马都不放在眼里,一伙小小的山匪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了,本以为是桩大买卖,这般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说,还没赚到钱。回程时,必须把粮食收满,也不算白跑这一趟。
一行人日出而行,临近傍晚时分,终于望见了不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这般险峻的地貌,在平阳郡境内实属少见,天色渐暗,赵拓当机立断,下令在路边停下修整过夜,在陌生地界与熟悉地形的敌人交手,首要便是避免夜间作战,只有在白天,能看清周遭情况,才能更好地确保安全。
距离小路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溪水虽浅,浅到仿佛下一刻便会干涸,但至少能解马匹的饮水之急。
赵拓这一路,每晚都会趁着闲暇时间打磨制作刀鞘,那刀鞘模样虽略显粗糙,但总好过让宝刀无鞘可依。
赵拓对这把刀爱惜有加,简直如同对待自家媳妇一般,连于松都赞这是一柄宝刀,若是让马九山瞧见,保管羡慕得流口水。
与此同时,盔甲山的土窑内,吴群正低头擦拭着一把黑铁刀,他们手中仅有几把黑铁刀,都是之前击杀进山围剿的官兵后缴获的,其余兄弟用的,都是当初进山时携带的兵器,多是青铜刀剑与长矛。
平日里爱护有加的刀剑还能正常使用,其余大多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纹,随时可能破损。除此之外,便是他们自制的弓箭,这些装备对付县兵尚且够用,用来对付寻常商人,更是绰绰有余,保管能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大当家,手下兄弟说看到远处有火光!”
一个小弟匆匆跑进来禀报。
“火光?”吴群诧异地侧头望向洞口。
“是啊大当家!那火光看着不止一处,瞧着方向,像是有人在远处路边露宿歇息!”
吴群眯起独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觉告诉他,这伙人,正是他苦苦等待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