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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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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9章暗香浮动,命运的齿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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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这是晨光下的颜色,很真实的……”贝贝试图解释。

“真实?真实能当饭吃吗?”周老板不耐烦地打断她,“洋人要的是金碧辉煌!是富贵逼人!你这种穷酸气,趁早收起来!重绣!要是误了交货,扣你半个月的工钱!”

老板娘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当什么艺术家?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作坊里的其他绣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偷偷地往这边看,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贝贝的脸涨得通红,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才能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他们是对的。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真实和艺术,一文不值。能换來一口饭,才是硬道理。

“是,老板,我重绣。”贝贝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应道。

她拿起剪刀,心如刀绞地剪断了那根凝聚着她心血的丝线。然后,重新挑选了鲜艳得有些俗气的金线和红线,开始机械地重复着绣制。

每一针,都像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直到夕阳西下,周老板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当然,少不了又是一番克扣薪水的威胁。

贝贝揣着几块少得可怜的银元,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锦云绣坊。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朦胧。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压抑。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坚持,去迎合那些她并不喜欢的审美。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虽然还能飞翔,却只能在方寸之间扑腾。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她从未到过的地方。

这里的街道宽阔而整洁,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虽然叶子已经落尽,却依旧透着一种优雅的气派。路边的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洋酒、华丽的衣裙和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与城南的污浊截然不同。

这里是法租界。

贝贝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站在一家名为“云裳”的高级成衣店门口。橱窗里,一件用金线绣着凤凰的旗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得有些痴了。

那件旗袍上的刺绣,针法细腻,层次分明,凤凰的羽毛仿佛在流动,充满了生命力。这才是她心中刺绣该有的样子——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表达一种美,一种灵魂的共鸣。

“看什么看?穷丫头,也不怕脏了我们店里的地!”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一个穿着制服的店员从里面走出来,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贝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紧紧地攥着口袋里的银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羞辱,不甘,还有一丝倔强的火焰,在她的心底燃烧起来。

她阿贝,就注定只能在泥潭里打滚吗?就注定只能绣那些迎合别人口味的俗物吗?

不!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夜空。那里有她遥不可及的世界,也有她渴望抵达的彼岸。

她要学,她要闯!她要证明,她阿贝的手,不仅能绣出生活的艰辛,更能绣出生命的华彩!

带着这样一股决绝的念头,贝贝转身,向着城南那片黑暗的贫民窟走去。她的脚步,比来时坚定得多。

……

与此同时,距离“云裳”成衣店不远的霞飞路,齐公馆内,正举办着一场小型的家庭晚宴。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将宽敞的餐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鲜艳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烤牛排和红酒的香气。

齐啸云坐在主位的一侧,对面坐着他的父母,以及一位特殊的客人——林氏和她的女儿,莫莹莹。

“……这些年,多亏了齐大哥和啸云的照拂,我们母女才能在上海立足。”林氏举着酒杯,眼圈微红,语气里充满了感激,“这杯酒,我敬你们父子。”

“林嫂子客气了。”齐振国微微颔首,神色温和,“莫兄遭难,我们齐家能做的,也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莹莹这孩子,聪明懂事,看着她长大,我们也高兴。”

“是啊,莹莹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齐夫人笑着附和,目光在莫莹莹身上打量,满是欣赏。

莫莹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卷发,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她端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听到齐夫人的夸奖,只是微微一笑,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道:“伯母谬赞了,莹莹还有很多不足。”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人的心田,让人感到舒适和宁静。

齐啸云坐在一旁,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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