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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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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4章残片沪上深秋的雨,下起来没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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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深秋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齐啸云站在绣坊二楼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砸出细碎的水花。手里握着的茶杯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楼下传来姑娘们的说笑声,是绣坊的女工们在收拾今天的活计。其中贝贝的声音格外清晰——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温言软语,而是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爽利,像雨后划过湖面的船桨,干脆又有力。

“这件旗袍的滚边得用金线,不要银的——银线配藕荷色太素,压不住。”

“苏老板要是嫌贵,让他自己去城隍庙买现成的,咱们这儿不接讲价的活儿。”

齐啸云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个姑娘,和他见过的所有沪上名媛都不一样。

她不懂什么琴棋书画,不会端着架子说半文不白的客气话,高兴就笑,不高兴就皱眉,做起生意来精明得像个老手,却偏偏在某些时候会露出一种天真的、不设防的神情——

就像那天,在博览会上。

齐啸云至今记得那个瞬间。

人潮涌动的大厅里,他陪着莹莹站在一幅绣品前。那是《水乡晨雾》,用了几十种深浅不同的青色丝线,绣出江南水乡的氤氲雾气。小桥、流水、乌篷船,都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

莹莹说,这绣法灵动,不像是沪上的师傅。

然后他转头,看见了一个姑娘。

那一瞬间,齐啸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一双杏眼,甚至连微微偏头看绣品的姿态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裳不同——莹莹穿着素雅的月白旗袍,那个姑娘则是一身半旧的蓝布衫子——

她们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比那更甚。

是像照镜子。

后来他知道,那是双胞胎之间才有的、骨血里带来的相似。

再后来,他看见了那半块玉佩。

齐啸云闭了闭眼。

窗外雨声淅沥,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和莹莹从小一块儿长大。齐家在沪上虽然比不上那些簪缨世族,但老太爷当年和莫家老太爷是过命的交情。莫家出事之后,他父亲暗中接济林氏母女,他第一次跟着去贫民窟,看见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

“这是莹莹,比你小三岁。”父亲说。

他记得自己当时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说:“我叫齐啸云,以后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

那是真心的。

十四岁的少年,还不懂什么婚约不婚约,只知道父亲告诉他,这是莫伯伯的女儿,莫伯伯是好人,被坏人害了,他要对莫家的妹妹好。

后来年岁渐长,他常常去看莹莹。看着她从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长成温婉沉静的少女。她读书识字,学女红管家,明明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却偏偏长在市井之间,吃了那么多不该她吃的苦。

母亲在世时总说,莫家的姑娘是咱们家未过门的媳妇,你得对人家好。

齐啸云也觉得,事情就该是这样。

莹莹温柔、懂事、知书达理,他们青梅竹马,有婚约在先,等年纪到了,便该成亲。这是两家人的心愿,也是他以为的理所当然。

直到他遇见了贝贝。

齐啸云记得管家老周第一次提起阿贝姑娘时的神情。

“少爷,那个姑娘,长得和莹莹小姐真像。”老周说这话时,欲言又止。

他没当回事。沪上那么大,人有相似有什么稀奇。

可等他第一次在绣坊见到贝贝,他才明白老周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不是相似。

是像到让人心底发慌。

那天她正和绣坊的老板说话,说起一件活计的价格,眼睛亮亮的,带着三分精明三分坦荡。看见他进来,她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继续谈自己的事,丝毫不像其他人那样殷勤地凑上来。

齐啸云在一旁听着,听她三言两语就把价格谈拢,还给老板提了两个改进针法的建议,说得头头是道,老板连连点头。

那一刻他想,这个姑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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