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在这文人大儒齐聚的文华宴上,夫妻齐上阵,诗画成双绝,如此不就成就了一段佳话嘛!
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继续刷脸了。浪费机会,会被雷噼的!
于是他走到庆阳面前,一本正经道:“听闻殿下师承画圣吴道子,丹青乃是一绝,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殿下作一幅画?”
庆阳绷着脸,将凤眸一瞥,也不知这家伙又起了什么坏心思了。
她轻启檀口,毫不客气道:“让本宫作画倒是没问题,但你之提诗至少得精品,可莫要拉低了本宫画之意境。”
“一定教公主满意!”
李诺咬牙道。
若非这么多人在场,他定要将庆阳狠狠揍屁股。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这是不将“夫为妻纲”放在眼里啊!
“笔墨纸砚。”
庆阳文气涌动,直接将她府上的搬了过来。
她一有洁癖,二来也用不惯别人的。至于李子安,咳咳……
将画纸铺开,提笔轻轻沾墨,不轻不重问道:“说吧,要本宫画什么?”
李诺靠了过去,在庆阳耳边轻声滴咕了一番。
这么多人多在场,诸人为了脸面,断然不会做出偷听这种不雅之事。
庆阳凤眸波澜惊绽。
原来如此!
….这还真是……能成就一段佳话啊!
新的诗体,和她的四季画完美结合,她还真能名留青史了!
凤眸一闭,沉下心神,细细思量片刻后……
她悄然睁眸,文气颤涌,下笔如有神助。
画四季图对她来说并不难。更何况李诺还给出了具体的景物。
寥寥数笔勾勒,墨浓墨澹恰到好处,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特色都跃然纸上,仿佛活了过来。
便见上,河边绿柳随风摇曳,皓月攀上柳梢头,翠莺鸣啼,春夜连绵。
上,艳阳高照,湖波涟荡,接天莲叶,映日红莲,让人身临其境。
上,楚江绕流,楚雁一字南飞,浅宿沙洲,秋高气爽。
上,大雪纷飞,壁炉火旺,两人围炉夜话,饮酒暖身。
景成。
搁笔。
用印。
一气呵成。
众人凝神盯睛一看,心头一阵火热。
这可是出自庆阳殿下手笔的四季图!
而画圣吴道子早已封笔,所传衣钵,唯有庆阳殿下一人而已!
所以这幅传承于吴道子的画作,再加上堂堂公主的名气,这绝对是有价无市,可当传家之宝也!
当然,众人以为这是巅峰了,其实还没到。
李诺可是准备放大招呢!
诗画不分家,画已出,哪能少了诗的点缀呢!
离恨山见李诺这般故弄玄虚,这记疼不记打的个性又发作了。
他挑衅地看向李子安:“李子安,这香都快烧完了。你别以为让公主殿下画几幅画,就能蒙混过关。”
李诺一笑了之。
唉。
这傻鸟刚被他扇了左脸,红肿还没消退呢,现在又将右脸伸过来求扇,那就成全了吧……
“卓大儒的书法乃是当今一绝!还请您在殿下这幅上提写那首诗如何?”
李诺笑呵呵道。
堂堂三品大儒,而且是在书法造诣上大圆满的大儒,这不薅点羊毛下来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哈哈,便如你所愿。”
卓麒麟倒也大方,提笔就写,文力凝实,字成龙象。写完后搁笔,说道,“轮到你了,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随后,卓麒麟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三幅图。
难道……
李子安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破解了他的新诗载体?
而且一作还是三首?
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且待老夫观之!
卓麒麟凝了凝神。
而李诺直接在公主画的上提笔落字——
“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他的字虽无卓麒麟那般遒劲,但也是自成一系,赏心悦目。
顿了顿笔,李子安笑呵呵道:“卓大儒,我这首诗的意境应该能对得上吧?”
卓麒麟一看,面色大变。
而李子安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落笔。
….上写了“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则写“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一连三首!
一气呵成!
卓麒麟的手在微微颤抖,一时间,他竟是哑言了,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李子安,是怪物吧!
不!
是真正的文曲星转世!
众人也是立刻围去观之。
卢枝山大声念了出来——
“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
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春夏秋冬吗?但这也没附和韵律韵脚啊,读起来还是怪怪的呀,一点都不顺口?这算诗吗?”
“我等才疏学浅,还真没看出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哪位吊大的仁兄给小弟指点指点?”
众人又仔细读了三遍,还是一头雾水。
杜晏默念两次,眸光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惊诧!
原来如此!
可不得了啊!
这还真是新载体诗!
卓麒麟创造了新诗体,而李子安将之发扬光大?
嗯,还不忘将庆阳殿下也拉上来一起享受诸人的惊叹与崇拜。
这个李子安,还真是……抠门!
有这等好事,就光想着自己的媳妇儿了,怎就不拉老夫一把?
面对众人的满脸疑惑,杜晏念道:“老夫来吧。诸位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第一首,《春》!”
语音拉长——
“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
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
“诸位,这才是这首诗的正确念法。”
说完,杜晏捋须含笑。
众人仔细一想。
卧槽!
还能这么念?
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这从头念,从中间念,然后倒着念,就成了一首诗?
卓大儒,不愧是拥有玉麒麟之称的大儒啊!
众人满目惊叹。
等等!
那李子安那三首该不会也是……
众人高悬着心,立刻又默念一番。
还真的可以!
而且是将另外三季的意境给直接给补全了!
恐怖如斯!
李子安,不当人子啊!
还能不能友好地玩耍!
李诺笑眯眯道:“不知小子所作剩余三首,可还让卓大儒满意否?”
卓麒麟苦笑道:“文意入骨,千百年难寻其一也!”
杜晏老脸裂开了花,他正准备对公主讨要这画呢。
有便宜不占,可不是他的作风。
然而李诺眼疾手快,立刻将画收起,警觉道:“杜大学士,你的座位在那边,还请你归座吧。”
杜晏吹胡子瞪眼道:“李子安,你还想不想要了!”
“不要不要,反正以后我也有机会亲自取之。你也别想打这画的主意!”
李诺急忙拒绝。
杜晏顿时大怒:“老夫还不信了!这文心你不要也得要!”
….卓大儒大大方方笑道:“嗯,还有这文胆,也是你的了。”
杜晏一把推开李诺,然后对庆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啊。可否匀老夫几幅?”
见杜晏这般无赖,李诺拎起袖子大怒:“老匹夫,你休想得逞,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