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冷哼一声:“哼!这十几年来我在各个村子接生产妇,消息当然也灵通,不见得会少于你。那个漏网之鱼,真是长安城的那个郑驸马?”
“嗯,他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那个村子,听说是考中了进士……哼哼,这郑氏还是有聪明人的,那些老不死的让郑钦文和他们完全断绝了关系,甚至还直接用了‘郑’姓,给咱们来了一处灯下黑。”
村子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也说了出来。
王婆子担忧道:“那可如何是好?郑钦文可是大长公主的驸马,他若要追究起来,咱们买通的那些官可扛不住这等压力……”
“你真是越老胆子越小,怕什么?都十六年了,什么证据线索统统都没了,他拿什么翻案?”
老村长非常的淡定。
“哎,咱们仨叛出恶人谷,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到头来,终成空啊……”
王婆子叹道。
后悔吗?
是有一些的。
毕竟在恶人谷,十大恶人之名,也算是威震西南。可为了那份宝藏,他们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以后无法回头了。
不然这几十年来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王婆子是恶人谷的老七,江湖人称“鬼见愁”,村长则是老三,人称“刽子手”。剩下一个乃是老六,人称“秀才公”。
村长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哦?你又打听到什么?”
王婆子顿时目露精光。
老村长笑眯眯道:“最后一块地图,便在那个郑钦文身上。”
“他是驸马,又在长安,我们如何取之?”
王婆子苦恼起来。
长安卧虎藏龙,他们恶人在西南之境混混可以,但去长安,只怕刚一进城就要被缉拿了。
老村长捋须笑道:“我们确实不能去长安,但可以让他来呀。”
王婆子好奇道:“何计?”
老村长淡淡吐出二字:“季瑶。”
“季姑娘?什么意思?”
王婆子一头雾水。
老村长意味深长道:“十六年前那一场火,其实还留下了几个余孽,其中便有一个小女娃,至于现在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但算算年纪,现在也该有二十了。”
王婆子恍然大悟,激动道:“三哥是想偷偷放出风,说季姑娘就是当年在大火中捡回一条命的那个女娃子?”
“郑钦文既然背负着全村人的希望,那你说他若知道村里还有幸存者,他会不会很激动,甚至会迫不及待地来看看?”
老村长自信满满道。
“不愧是三哥!”
王婆子彻底服气了。
“我已拜托长安那边的朋友放出风声了,想必郑钦文很快就会来安宁村确认此事。只要他进了安宁村,哼哼,那他这辈子就休想出来!”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院中,看着季瑶所居的屋子。
“郑氏宝藏中,我听说有一枚由东海鲛人泪炼制的【回春驻颜丹】,三哥,这丹药你们可不许抢!”
王婆子兴奋地跑到老村长面前扭起了身子。想当年她在恶人谷也是最俏丽的那支花呢!
老村长看了看王婆子那几近变形的臃肿身躯,顿时胃口全无,没好气道:“没人跟你抢。”
王婆子心花怒放。
而就在这时。
一年轻人飞快跑了过来:“村长,有人来了!”
“这么快!”
老村长大喜。
王婆子急忙道:“可问清是谁了?”
年轻村民尴尬道:“俺忘记问了。不过是个年轻男子,还携了两个美眷……”
“年轻人?”
王婆子立刻索然无味。
倒是村长略作思索,有些领悟了。
他喃喃道:“郑钦文还有个儿子……”
王婆子立刻又来了兴趣:“这个郑钦文倒也有点能耐,难怪能作驸马,这是派儿子来打前哨啊!”
“陈二狗,你去将他们引去杏花客栈,上杏花酒和鳜鱼,记住,要热情些,莫要砸了咱们安宁村的招牌!”
老村长安奈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知道了村长,俺这就去……”
年轻人又风风火火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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