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沈星遥把协议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周瑾戈。
“……你疯了？”
“没疯。”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钱？”
“知道。”
“那你还要给我？你就不怕我拿了钱就跑？”
“怕。但怕也拦不住我想给你。”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想过了，既然你说感情不能强求，那我就拿别的来求。钱、房子、股份，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样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说喜欢我，至少你一辈子都不会缺钱花。”
“就算你将来真的想走，你拿着这些东西，下半辈子也能过得很好。”
“所以我给你这些，不是要买你的喜欢，是希望你以后做选择的时候，能少一点顾虑。”
“你要是愿意留下来，那更好。你要是不愿意，我也认了。”
沈星遥坐在被窝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纸面上的字清晰工整，每一条，每一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张纸，良久没有动。
“……周瑾戈，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难办什么？”
“你要是对我不好一点，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拿着钱走人了。可你偏偏什么都给我，还说什么怕也拦不住想给我，你让我怎么走？”
“那就不走。”
“……哪有那么容易的。”
她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周瑾戈，我从来不知道相信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以前没有人让我相信过，我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后路都自己留。”
“你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你可以相信我，还把所有东西都摊开给我看，你让我怎么办呢？”
周瑾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了一圈，然后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那就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那你先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他依言松开一些，沈星遥被他搂在怀里。
“协议我收下了。但我先说好，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给你答复。你要是等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等。”
“那你可不能后悔。”
“不后悔。”
沈星遥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挣出来，低头把那张协议仔仔细细地折好。
“明天你把该过户的都过户了再说，别光写张纸糊弄我。”
“明天就去办。”
＊
第二天下午，周瑾戈说到做到，那张协议上所有条款，不动产过户、股权转让，全部在一个下午办完了。
沈星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周瑾戈，我现在要是把你甩了，你连打官司的钱都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