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得到了虚有的承诺，心情相当不错，走出腔室时连眼眸都微微眯了起来。
临走前，他还不忘嘱咐藏月记得偷鸡。
不用多，他拿出去放生积德。
从根据地出来之后，安洛没有马上离开。
千机的马车不知道被赶到哪去了，安洛靠在树干旁等了一会儿。
湖面吹来的风让他醒神，他从刚才那场荒诞的谈判里抽离思绪，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
千机没过多久也出来了。
他低头操作了一下通讯器，马车和车夫便从天上赶了过来。
安洛看着从天而降的马车，瞪大了眼睛。
“走了。”
千机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语气淡淡。
“呵。”
安洛鼻子出气，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这家伙分明可以提前把马车叫过来，偏要让他站在湖边吹冷风。
上了马车坐好之后，安洛便迫不及待地发问：
“你一直知道虚有是芯片改造体，但你之前没告诉过我！”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并不颠簸。
千机不紧不慢地在小桌上摆开一套茶具。
他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开水，青柑普洱的香气很快在车厢里散溢开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安洛端起茶杯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说过？啧...”
安洛眉头紧皱。
他的脑细胞像生山药做成的非牛顿流体一样，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
忽的，他想起千机说过一句话——
“你让我背叛虚有，你知道虚有是什么东西，你拿什么来换我的命？”
原来那句话还有这层意思。
他就说他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
安洛将喝完的茶杯放回桌面，抬眼看向千机：
“原来你怕虚有...他手上是不是有你的把柄？”
千机拎起茶壶，给安洛的杯子重新倒满七分，动作行云流水。
“当年我加入永夜的时候，立过一份核心契约。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
我不能背叛组织，不能对首领动手。
如果我违反了，我的异能会在短时间内被大幅削弱。”
他放下茶壶，语气里的讽刺懒洋洋的。
“契约的持有者是虚有，只要他还活着，契约就有效。
当然，我如果想破解，这点东西也难不倒我。”
安洛刚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下。
“那你为什么不解？”
“何必呢？
虚有以为他捏着我的命门，对我很放心。
而我挂着永夜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组织的情报网，掌握大陆上所有我想知道的动向。
顺便...我原来的目标，你应该也知道。”
“毁灭世界。”安洛说。
“嗯。”
千机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虚有脑子不好，挡在前面多合适？”
安洛道：
“你放心，我的计划里本来就有他一环，必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倒是挺会替我安排。”千机笑意不明。
喝了一路茶，安洛摸了摸肚子，他竟然喝茶喝饱了，但还好没醉茶。
马车在子爵府邸门口停下。
安洛下车的时候，正看到有人在更换府邸门口的牌匾。
他们把子爵的字样取下来，换成崭新的公爵牌匾。
因为这处府邸原本就是按公爵规格建的，所以他不需要换住处，只是门头上的字变了。
安洛回头看向马车里的千机：
“后天内阁见。”
半拉开的帘子后，千机道：
“嗯，记得玩游戏，背单词。”
“......”
安洛觉得后边那三个字完全没必要存在。
让他学鸟语和超度他有何区别？
回府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园里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