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
果然，两日后的深夜。
负责夜间巡查的金吾卫，在皇城东南角的通化门附近，发现了一群行为异常的黑猫。
这些黑猫聚集在城墙脚下，对着城墙某个位置，发出凄厉而整齐的嚎叫。
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惊动了不少附近居住的官员和百姓。
更诡异的是，这些黑猫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幽绿的光芒，仿佛鬼火。
当金吾卫试图驱赶时，这些黑猫非但不跑，反而转身朝着士兵们龇牙低吼，做出攻击姿态，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带队校尉觉得事有蹊跷，不敢擅动，立刻上报。
消息传到上官拨弦这里时，她正准备就寝。
“黑猫聚众夜嚎？”她立刻起身，“备车，去通化门！”
当她赶到时，萧止焰留在长安的副手，以及李晔、阿箬等人也已到场。
数十只黑猫依旧聚集在原地，嚎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阿箬放出蛊虫感知，脸色微变。
“姐姐，这些猫……也被影响了。脑部有被引导的痕迹，但和鼠雀那种强烈的刺激不同，更像是一种……暗示或者召唤。让它们聚集在这里，发出特定的叫声。”
“召唤？”上官拨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墙和猫群聚集的中心点。
很快，她在城墙根一块略有松动的墙砖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小心取出打开，里面是一枚光滑的黑色石子，石子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暗红。
“这是……巫蛊术中常用的‘聚阴石’？”阿箬辨认道，“通常用来吸引阴气或者某些喜好阴气的生灵。但刻上特定的符咒，配合声音或气味，可以产生类似‘召唤’的效果。”
“又是声、味、符号的结合。”上官拨弦收起石子，“这次的目标是皇城。虽然看似只是制造怪诞现象，但若长期如此，必然引发各种猜测和恐慌，动摇人心。”
她看向李晔：“李仵作，看来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皇宫，或者与皇室相关的人、事、物。”
李晔神色凝重：“我立刻加强宫中守卫，尤其是各位皇子和公主的住处。另外今天回宫和九妹见一面，让她执行保护皇兄陛下的同时，注意点这个案子。”
对。
这段时间宫中不太平，特别是皇帝寝宫也不安全了。
特别稽查司派李灵这段时间留在宫中不必来司内报到和汇报，李灵的任务是暗中监视宫中，确保玄蛇的人不要在谋害皇帝、太子以及其他人。
这段时间，李灵做得很好，宫中没有出乱子。
这一次千万别波及宫中。
上官拨弦点头，又对阿箬道：“阿箬，你能暂时安抚或驱散这些猫吗？”
“我试试。”阿箬走上前，口中发出一种奇特的、轻柔的哨音，同时撒出一些特制的药粉。
药粉散发着安宁的气息，哨音也带着抚慰的韵律。
渐渐地，那些躁动的黑猫平静下来，眼中的幽绿光芒褪去，恢复成普通的猫眼，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各自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一场可能的骚乱暂时平息。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黑袍尊使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诡异，一件比一件更靠近权力核心。
他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
他的总攻，或许就在不远处。
上官拨弦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吹起她的衣袂。
她望向皇城方向，那里宫灯如星，象征着帝国的中枢。
也象征着，最终对决的舞台。
她轻轻握紧了袖中的那枚袖箭筒。
止焰，你在洛阳，是否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我们必须更快，更准。
在他完成所有测试和准备之前，在他掀起最终风浪之前，找到他，阻止他。
夜色深沉，长安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