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山势越高,植被越稀,空气中都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与江南的温婉水乡,截然不同。
“按照行程,大约十日后抵达陇西郡治所狄道城。”萧止焰摊开地图,“李慕白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不知道他会如何‘欢迎’我们。”
“无非是软硬两手。”上官拨弦淡淡道,“表面恭迎,暗中使绊。或者,干脆制造些‘意外’。”
她摸了摸袖中的金针和特制的药囊。
无论李慕白耍什么花样,她都有准备。
队伍晓行夜宿,一路西行。
起初几日,风平浪静,沿途州县官员殷勤接待,并无异状。
但进入陇西地界后,气氛明显变得不同。
路上的行人商旅少了,偶尔遇到的,也多带着警惕审视的目光。
护送的禁军统领也提高了警惕,派出更多斥候在前探路。
第七日,队伍行至一处名叫“黑风峡”的险要之地。
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官道通过,地势险恶,易守难攻。
“殿下,前方峡谷地形复杂,恐有埋伏。”禁军统领策马过来请示,“是否绕道?”
萧止焰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地形。
绕道需要多走两日,且其他道路同样不甚安全。
“不必。加强戒备,快速通过。传令,前后队拉开距离,弓弩手戒备两侧山崖。”
“是!”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调整阵型,加快速度进入峡谷。
峡谷内光线昏暗,风声呜咽,仿佛鬼哭。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突然!
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出凄厉的警哨!
紧接着,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隐蔽处射出!
“敌袭!结阵防御!”
禁军训练有素,立刻举盾护住马车和重要人员,同时弓弩手向两侧还击。
然而,袭击者居高临下,占尽地利,滚木礌石砸得盾牌砰砰作响,不断有士兵受伤倒地。
更有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悍匪,手持弯刀,从侧翼的山石后冲出,直扑队伍中段——那里正是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乘坐的马车!
“保护殿下!保护长公主!”
亲卫和影守立刻迎上,与黑衣匪徒厮杀在一起。
这些匪徒武功不弱,且悍不畏死,完全是亡命之徒的打法。
一时间,峡谷内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萧止焰拔剑护在马车前,剑光闪处,已有数名匪徒毙命。
上官拨弦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缝隙冷静观察。
袭击者目的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且,这些匪徒的武功路数,不像是中原常见的,倒有些西域或羌人刀法的影子。
是李慕白勾结的外族势力?
还是陇西本地的亡命之徒?
战斗异常激烈。
禁军虽精锐,但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也伤亡不小。
黑衣匪徒人数虽少,却个个凶悍,加之有滚木箭矢掩护,竟渐渐逼近了马车。
“弦儿,待在车里别出来!”萧止焰厉喝一声,挥剑杀向冲得最近的一名匪首。
那匪首使一对弯刀,刀法诡异狠辣,竟与萧止焰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这时,马车后方,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山壁滑下,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向马车车厢!
目标,正是车内的上官拨弦!
“姐姐小心!”一直守在车旁的阿箬(她坚持跟来了)惊呼,同时放出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