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何国强就在跟葛茂山说起徐特立失踪的事。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何国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当他听见这个消息时,马上就想到了徐特立是在搞小动作。他和黎子南一样,也不相信徐特立会遭遇什么车祸之类的意外事故,他已经明白了徐特立的意思,是在躲避顾德年,也知道徐特立同时也是在威胁他,想要他马上履行对他的承诺。
对于徐特立的这一举动,何国强的反应跟顾德年比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天一个地。顾德年急得恨不能掘地三尺把徐特立给找出来,而何国强却悠哉乐哉地没当回事,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徐特立能有什么法子威胁到他。
“茂山啊,你对徐特立失踪的事怎么看?你说就凭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居然还敢跟我玩这一套,我还真是小瞧他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国强问坐在旁边看着电视的葛茂山。刚才他告诉葛茂山徐特立曾经打过电话给他,也跟他分析了一下是顾德年想要从徐特立那里弄到什么不利于他的东西。他这样问葛茂山,就想听听葛茂山对这件事的看法,也算是考考葛茂山的分析能力。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足球赛,这也是何国强最喜欢关注的体育运动。每次有比较精彩的比赛,只要有空,何国强都喜欢叫上葛茂山一起去茶馆开间包厢一边品茶一边欣赏。这比在家里跟老婆一起看要有意思得多。
葛茂山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到何国强的脸上,细细看了他的神情,当他看到何国强一副轻蔑的样子,他就明白了何国强对徐特立失踪的事根本就不在意,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惧怕徐特立的威胁。
说起来这徐特立还是葛茂山跟黎子南提起的,他没有想到黎子南的动作会这么快,居然马上就去找徐特立,想要利用徐特立对何国强的怨恨之心来整治何国强。然而让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徐特立竟然还在找何国强庇护,之前那些年受到的委屈都跑到哪里去了,不趁机会跟顾德年合作找何国强报仇,居然还把顾德年给供了出来,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看来徐特立的手上应该还是掌握着一些对何国强不利的东西,不然徐特立也不会搞这种小动作。
不过葛茂山并不打算去提醒何国强,毕竟徐特立和何国强之间的恩怨是自己跟黎子南透露的,是对顾德年的第一次示好,如果真的让何国强给破坏了,他在顾德年那边也就没有讨到好,岂不是白费心了?所以他很愿意看到何国强对徐特立的不在意,那样徐特立就会被迫倒向顾德年那边去。虽然他也不知道徐特立手里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何国强,顾德年是否能靠这个整治到何国强,但是他能帮着顾德年不失去这个机会就行了,至于结果会怎样,他就不必多操心了。
淡淡笑了笑,葛茂山说道:“我看他纯粹就是在演戏,这种人不过是想要找机会捞好处,书记有兴致就跟他玩玩,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葛茂山这么说其实很圆滑,既没有要何国强现在就去找徐特立也没有说不用去理会,即便是将来真的出事了,何国强也怪不得他。
何国强哈哈笑了起来,“不错,这家伙如果敢跟我作对,以后我肯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葛茂山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目前何国强是肯定不会去理会徐特立的威胁,那么徐特立必定就会去投靠顾德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掩饰住嘴角的一丝得意的笑容,心里忽然就很期待看接下来的好戏。
这一夜对其他人来说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对黎子南和徐特立来说却很难熬。黎子南在等待徐特立的消息,而徐特立在等待何国强的反应,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折腾到了大天亮。
徐特立没想到何国强竟然真的会这么绝,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自己再怎么说他也帮他抗下那么多人命,而且这两年踏踏实实地在富裕县工作,一点没有给他找麻烦。徐特立头一次有了彻底投靠顾德年的想法,不过他要投靠顾德年,也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东西都交给顾德年,得一点点来,要不然口子开得太大,再想喂饱可就难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徐特立家楼下,从车上下来一位长得跟徐特立有八成相像的男人。男人头上戴着的帽子和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徐特立的,如果不走到他跟前细看,不会有人能看出他不是徐特立。
那人下车后快速上楼,掏出钥匙打开了徐特立家的大门。
关好门,男人对迎出来的李静轻轻叫了一声二嫂。
李静的神色有些紧张,低声问来人,“上楼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你?”
男人摇摇头,“没有,只是我下车的时候隔壁那栋楼前面有个男的看见我了,我听他叫了一声徐县长,我装着没听见就上来了。”
“那就好,那人肯定是把你认成你二哥了。”李静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我二哥呢?”男人向四周张望。
李静转身向书房走去,一边说道:“他还在那边躲着,我这就叫他出来,你跟我过来。”
男人跟着李静走进书房,帮她一起把书架移开把徐特立叫了出来。
徐特立跟那男人站在一起,猛一看还以为是双胞胎,两人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都差不多。原来这人是徐特立的弟弟,比徐特立只小两岁,名叫徐特强。
徐特立拍了拍徐特强的肩膀说道:“三弟,这次让你受苦了,你放心等二哥我混出样来,绝对有你的好日子过。”
徐特强哭丧着脸说道:“二哥,我装了两天病号差点没把我憋死,以后可别让我干这种活了,其他的都行。”
原来这是徐特立想出来的偷梁换柱的把戏。他要徐特强冒充自己坐车去了安平市郊外的**峰,然后在爬山的时候他故意装作不小心摔倒撞到了脑袋,装作晕倒在地,被游客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醒过来又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让医生以为他是因为撞到脑袋造成一时性失忆,无法联系到家人。当然,他的身上除了有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根本无法证明他的身份。这样过了两天,还好没让医生看出破绽。今天早上,他去其他病房借了病友的手机偷偷打了电话给徐特立的备用手机,想看看有什么指示。这是徐特立交代的,要他每天偷偷打一次电话回来问情况。徐特强听徐特立说今天可以恢复记忆了,就去找医生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要求立刻出院。医生拗不过他只好要他签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