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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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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4章 中秋家书暗藏玄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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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好。他放下杯子时,故意让杯底在碟子上磕了三下——这是“情报紧急“的暗号。

苏曼卿背对着他,用咖啡勺轻轻敲击了自己的杯沿三下,表示收到。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视,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都在这些微小的动作中完成了。

林默涵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贸易合同,翻开第三页,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数字——这是高雄港下周的出港船期表,伪装成货物编号。他将合同对折,塞进内衣口袋。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夹杂着外面的湿气。林默涵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便衣。台湾军情局的人。他认得他们的面孔——左边那个瘦高个叫李德彪,是魏正宏手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跟踪可疑的外省商人。右边那个矮胖子他不认识,但看步态应该是个新人。

李德彪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涵身上。

那一瞬间,林默涵的血液几乎凝固。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翻开合同,用钢笔在上面圈了几个数字,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处理一笔普通的生意。

李德彪走到柜台前,用台语对苏曼卿说了几句什么。苏曼卿笑着回应,顺手递给他们两杯外卖咖啡。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默涵注意到,李德彪接过咖啡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方向。

他们在监视他。

不是跟踪,是监视。这意味着——军情局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但他们已经盯上了“沈墨“。

林默涵合上合同,站起身来。他走到柜台前,用闽南语对苏曼卿说:“老板娘,这茶不错,下次我带朋友一起来。“

苏曼卿笑着点头:“沈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他走出咖啡馆,秋日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车窗玻璃注视着他。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自己的轿车。上车、点火、起步,动作一气呵成。

后视镜里,那辆福特轿车没有跟上来。

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因为如果军情局真的在监视他,他们不会只用一辆车。他们会用三辆,呈三角形包围他的行驶路线。一辆车不跟,说明他们已经在他前进的方向上布置了其他的眼线。

林默涵握紧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

他今天出门的路线是经过精心规划的——从仁爱路出发,经过两条小路到达咖啡馆,全程避开军情局监控密集的主干道。但如果对方已经在咖啡馆附近布了眼线,说明他们知道他的行踪规律。

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在书房发报时,似乎听到了窗外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当时他以为是雨声,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监听设备被雨水打湿后发出的声响。

他的寓所可能已经被安装了窃听器。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回家——至少不能按正常的方式回家。他需要确认寓所是否安全,需要检查发报机和情报是否完好无损。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陈明月是否安全。

想到陈明月,他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军情局真的在监视他,那么作为他“妻子“的陈明月,也一定在被监视的范围内。她今天独自在家,腿伤未愈,如果特务突然上门搜查——

林默涵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他需要在不被跟踪的情况下绕回寓所,确认陈明月的安全。

但后视镜里,一辆灰色的吉普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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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妇女杂志》,但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对面公寓的白色墙壁上。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但她知道——今天不对劲。

早上林默涵出门后不到半小时,她就注意到巷口多了一个卖烟的小贩。那个小贩她从来没见过,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夹克,蹲在墙角抽烟,目光却始终盯着她家的大门方向。

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邮差。那个邮差在她家门口徘徊了五分钟,最后把一封没有地址的信塞进了信箱。陈明月从猫眼里看到,那个邮差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家窗户好几眼。

这不是普通的邮差。

她的手伸向旗袍的开叉处——那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子弹已经上膛。她的左腿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三年前那颗子弹穿过肌肉时没有伤到骨头,但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和每逢阴雨天就发作的隐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整理窗帘。从缝隙中看出去,巷口那个卖烟的小贩还在。而在更远处的电线杆旁,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两个人。最少两个人。

陈明月退回客厅,快步走上二楼。她推开林默涵书房的门,直奔书架的暗格。发报机完好无损,情报文件也还在原位。她检查了窗户——从外面无法攀爬,因为二楼下面是光滑的水泥墙面。

但窃听器的问题无法排除。她没有专业的检测设备,只能用手掌贴在墙壁和地板上,感受是否有异常的震动。书房地板的木板有一块松动了——那是她上次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她蹲下来,用手指敲击了几下。

空心声。

下面有空间。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空腔,里面空空如也。但她注意到空腔的内壁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最近被人用工具探测过。

有人来过这里。

不是今天就是昨天。

陈明月的心跳加速。她迅速将木板复位,站起身来。她需要离开这里——不是逃跑,而是转移。如果特务已经搜查过书房,他们随时可能回来,而且这次会是正式的逮捕行动。

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帆布包,塞进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银元和那份藏在铜簪中的基隆港情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那块祖传的玉佩——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燕子。

她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默涵,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在心里默念。

然后她拎起帆布包,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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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在台北的街巷中穿梭,试图甩掉身后的吉普车。他拐进一条单行道,然后突然刹车,倒车进入一条更窄的胡同。吉普车跟丢了——至少暂时跟丢了。

他靠边停车,从后视镜里确认没有尾随后,才重新上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大稻埕的一间颜料行——那是他的备用安全屋。

颜料行的老板老周是他的下线之一,一个沉默寡言的福建人,表面上是做颜料批发生意,实际上是物资转运站的负责人。

林默涵从后门进入颜料行,老周正在清点货单,看到他时微微一怔。

“沈先生?您今天怎么——“

“有人跟踪我。“林默涵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寓所可能已经暴露了。“

老周的脸沉了下来。他放下货单,走到门口看了看街面,然后关上店门,拉下卷帘。

“进来后面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装着各色颜料的铁皮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老周掀开角落里一块油布,露出一扇暗门。

“下面有个地窖,可以藏人。“他说,“不过您确定要躲吗?如果您真的暴露了,躲不是办法。“

“我没想躲。“林默涵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我妻子是否安全;第二,我的发报机是否还在。“

老周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货架上取下一部电话——这部电话不经过电信局的线路,而是连接到他自己的无线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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