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眉头缓缓舒展,想要打破眼前僵局,保全秦家。
胜仗,就是一切的底气!
“传令下去,破晓时分,全军备战,强攻临关。”
林洛转过身,看向留守在自己身边的陈小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开战。
陈小富一愣:“侯爷?临关城头火油极多,一旦火油倾倒放火,黑骑冲锋必定死伤惨重,前几次试探,咱们都是避着火油范围作战!”
这也是赵家守军依仗的底气。
赵家刻意囤积海量火油,就是为了克制擅长近身冲锋的黑骑骑兵,战马怕火,骑兵畏焚,火油就是黑骑天生克星。
林洛三次小规模试探攻城,全都刻意避让城头火油,不敢全力强攻。
所有人都觉得,火油是赵家无敌底牌。
林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随性又笃定,全然胸有成竹:“前三次试探,不是避火,是摸清楚赵家所有火油堆放点位,除了火油,赵家守军兵器老旧,甲胄薄弱,根本不是黑骑对手。”
陈小富听得心惊:“那火油如何破解?火一旦烧起来,战马失控,大军必乱。”
“不用避火。”
林洛语气平淡,说出狠辣对策,“我要让赵家自己囤的火油,烧死赵家自己人。”
赵家虽然学到了他的火油战术,可赵家却学不到他的火炮!
他迟迟没有拿出火炮这个大杀器,就是想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赵家最大的震撼。
一炮破万军,一炮定乾坤!
一夜休整完毕,十万黑骑全员列阵,黑压压铺满关外整片平地。
清一色乌色战马,兵士身披黑甲,腰间长刀寒光冷冽。
前排盾兵举着半人高的合金巨盾,后排弓兵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城头。
十万大军静立无声,连战马都被训得敛了嘶鸣,只剩漫天压人的肃杀之气,压得临关城头守军心口发闷。
军阵最前端,林洛身披黑甲端坐战马之上,长发束入黑金发冠,侧脸线条冷硬利落。
他身形本就挺拔,立于十万军前,自带万军臣服的气场,目光平视前方高耸厚重的临关城墙,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开战前的急躁。
旁人都紧绷心神备战,唯独他从容淡然。
因为这一战的底牌,从来不是人海冲锋,而是后方蛰伏已久的神炮营。
视线往后顺延三百步,黑骑主力大军后方,地势偏高的缓坡之上,神炮营全员肃立。
营中兵士清一色赤膊束袖,腰间挂防火布袋,脚下踩着防滑粗布靴,人人面色凝重,分工清清楚楚。
填药手、校准手、点火手两两配对,围着炮位站定,指尖稳稳扶着炮身,周身落针可闻,全员严阵以待。
四尊庞然大物,静静停在缓坡制高点。
这便是段东阳耗时半年,废了近百斤精铁,一遍遍推翻改造的新式火炮。
早前初代火炮笨重无比,底座千斤重,没有滚轮,只能固定点位发射,打完一炮就要耗费数十人力挪动,极其笨重,遇上灵活战局毫无用处。
段东阳性子执拗痴狂,整日泡在军械工坊,拆旧炮、改炮膛、加固炮壁,先是加装承重万向车轮,平地、坡地都能随心推拉转向,又拓宽炮膛口径,加厚炮身防爆铁皮,改良火药配比,放大轰击威力。
如今成型的四门神炮,炮身通体漆黑,炮口粗如成年壮汉腰身,下方六轮加厚铁轮牢牢承重,一人便可推拉移位,炮身侧面刻着黑骑神炮四个铿锵大字。
段东阳伫立旁边,他即是工匠首领同样也是神炮营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