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地看着龙飞扬,又看了看床上沈万君胸口那个,他们一直视若救命稻草的护身符。
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沈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激动地反驳道。
“那位高人,仙风道骨,怎么可能会骗我们!”
“而且,这护身符,我们请人看过的,都说是好东西!”
“你凭什么说它在吸我爸的命!”
“凭什么?”
龙飞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根红绳。
“就凭,它现在,很怕我。”
他说着,手指微微用力。
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红绳,在他指尖,瞬间绷得笔直。
而那个乌漆嘛黑的木牌,竟然开始,轻微地,震动了起来。
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阴冷刺骨的气息,从木牌上,弥漫开来。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沈瑶和沈爷,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们惊恐地看到。
躺在床上的沈万君,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蜡黄,干瘪。
他刚刚睁开的眼睛,也开始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闭上。
“爸!”
沈瑶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龙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爷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回事?”
龙飞-扬松开手指,撇了撇嘴。
“被我吓到了,饿急了,准备吃顿饱的,然后跑路呗。”
他指了指那个木牌。
“你儿子,就是它养的猪。”
“现在,这头猪的主人,发现猪圈里来了个拿刀的屠夫,你说它慌不慌?”
“它一慌,就想赶紧把猪宰了,吃干抹净,然后溜之大吉。”
这番比喻,虽然粗俗,却让沈家祖孙二人,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他们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沈万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二净。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龙……龙先生!”
沈爷“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吓破了胆。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老头子我给您磕头了!”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沈瑶也跟着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现在,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
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龙飞扬看着跪在面前的祖孙二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我这腰,受不起你们这么拜。”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已经不再震动的木牌。
他知道,这东西,已经被他刚才的气息,彻底惊动了。
现在,它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把所有的尖刺都竖了起来,同时,也在疯狂地,做着最后的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