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韶慢慢捏着鼻梁,没有回答他,反而对照片里人轻缓自语:“没碰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记性不是很好。”
照片上的墨镜,都和海滩照片上的是同一副,也跟四年前他亲手架在江弈鼻梁上的是同一副。
“宁一。”纪九韶喊道。
高个肃立。
纪九韶搁下照片,“向陈警官检举一家叫御园的洗浴会所,”思索两秒,又道,“理由是聚众淫=乱。”
清晨。
倚在车边甩着车钥匙的金克年望见从局子门口走出来的身影,吹了声口哨。
江弈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一套,皱巴巴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脸上还贴着沾血的纱布,眼睛下面挂两黑眼圈。
其憔悴凄惨的模样让金克年捧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身,“哎哟我靠,你怎么这幅德行,哈哈哈哈,怎么进去的快给我说说……”
江弈脸更青了,“闭嘴,笑个蛋。”
要不是喊老头来领人等同于找骂,他也不会拉下面子喊金老二过来。
昨晚他大战正鼾,突然被破门而入。蓄势待发的老二直接被“别动!临时检查!”的声音吓焉了。
然后他被按在了床上。
冲进来的人连解释和打电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二话不说把他们全部铐进局里。
四年前他进局子跟进自己家一样,里头的人几乎都认识江弈,也认识江爹,一般不会太为难他。但这次的像是对他和他爹都不感冒,抓着他严加训问了一整夜,小灯对脸照着让他巨细无遗地交代。
三言两语说完苦逼的遭遇,用脚踢车门,“快开车,老子饿了。”
金克年笑到出泪,“夜路走多了难免碰到鬼,天天钻夜店会所,被扫进去了吧哈哈哈哈——是谁这么公正不阿威武不屈富贵不能淫的,我得去给他送面锦旗。”
江弈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开车啊!老子去你那呆几天。”
昨晚翘掉了拍卖会,脸上还带着伤,回去给老头看见不知道又会怎么烦他,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金克年抹掉眼角泪花,上车收住笑问正事:“话说你事儿解决了?”
“算是吧。”道过歉,纪九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关注他了,只要挨过这段时间,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那就好,你赶麻利儿的收尾,别等大哥真找到你头上,到那时候就真没那么简单就能过,我也保不住你。”
江弈打着呵欠点头,等jnn撤掉热点,接下来只需要把麟子推出去担责,再拿钱塞住那些证人的嘴,最后由魅金发表道歉声明就行了。
不过放贷的业务得先暂停一阵子。
当务之急,还是把刘胖安安稳稳地送走。
“对了,你的小情人在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金克年斜旁边漫不经心的人一眼,“你他妈能出什么事,在床上出事?一颗少男心喂进了狗肚子里,可惜了。”
江弈眼皮都不掀,“哪一个。”
“你从皇品带走的那个。”
“阿彦?”
金克年踩着油门,扭头一脸幸灾乐祸:“他好像说要来找你。”
江弈挑挑眉,没什么想说的,“对了,过两天帮我演一场戏,”不等金克年拒绝,“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金克年直接翻白眼,“这次又是谁要遭殃了。”
“我要追求我的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