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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想制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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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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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游戏开始。

十三张牌堆铺在眼前,纪九韶指尖轻轻点在某一张上,黑眸却是瞧着江弈,然后将其抽出。

瞥见那张牌,江弈脑中某根神经一颤。

十三张牌分完,纪九韶甚至没有看过自己的牌一眼,食中指夹着牌竖起,翻转。

黑桃a。

金克年抬头瞧见:“哇哦,九少运气不错。”

“国王的命令。”纪九韶念出一个数字:“七。”

中了。

江弈索性将牌扔到桌上,咬着舌尖低笑。

没劲,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这副牌看背面的图案能辨出数字,他经常在皇品玩,当然很熟悉其中的名堂。

一般来说,有酒吧的灯光做掩饰,就算是一些老赌鬼也很难发现牌背面的玄机,没想到纪九韶的眼睛居然这么尖,他才作弊一次就被看穿了。

纪九韶继续下令:“七和九,自述一件高中时期绝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平淡的语气,奇怪又轻巧的惩罚。

好些人暗暗发笑,居然有人把国王游戏玩成真心话。

唯独江弈脑中轰然,笑意凝结,一瞬间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于忘记了呼吸。

“高中时期”的限定代表着什么,只有江弈清楚。

纪九韶察觉到了。

国王要剖开他的胸口,让他把最难堪的东西挖出来看。

高中啊……

对这个包厢里人来说,高中是很遥远的事了,青春和纯情更是离他们很远了,远得像上一辈子的记忆。

拿到黑桃9的人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回忆:“高中说不出口的事……当年暗恋过我的美术老师算不算?我能想到的好像也就这一件事了,一个大我二十岁的已婚女老师,当时还特纯情地写了情书什么的,结局理所当然被拒绝了,一直没说得出口。现在想想,小孩开大车还蛮搞笑的,不过那个老师算是我后来选择玩艺术的动力吧。靠?这么一说,我感觉那场暗恋其实还挺积极的?”

听众们发出奚落地笑声。

“啊,”江弈松开痉挛的喉头,“但是我暗恋过的人,是我自卑的根源。”

江少也有过暗恋别人的时候?还自卑?

听清这句话的人,面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只有纪九韶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后续。

“那个时候,我不只是舔狗、还是条败犬,嫉恨一个不应该嫉恨的人,我很恶心那时候的我,一想起来就恶心。”江弈双肘抵在膝盖上,低着头,脊背弓起,脸埋于阴影中。

包厢异常的安静,数秒后,他掀起眼帘去看右边的人:“这样,你满意了吗?”

纪九韶还是散漫地靠在沙发上,对着被激怒的野狗猩红的眼睛说:“不满意。”

江弈的咬肌在抽动,压抑不住的暴戾从胸口破出,“好,你想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

他扭过身体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襟,五指用力到咯吱作响,俯近他耳边切齿耳语:“我恨你、恨她,最恶心自己。为什么?因为我碰一下都觉得是在玷污的女神主动爬上你的床、跟你去开房。那天我就在你们隔壁房间听,”

他嗓子里发出灼热而粗哑的笑,“没想到吧,那天我一直在听,总共两个小时零六分钟,从前戏到尾声,你们做了三次,原来她叫丨床的声音也跟会所里的女人们差不多啊,又尖又吵,你也忍受得了?我站在窗户旁边全都听到了。在我面前故作姿态高高在上,在你面前还不是低贱得要死,跟我有什么区别?她还求着要跟你去一个大学对不对,根本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蠢女人……这些,你根本就已经完全忘了吧。”

纪九韶点头,他承认,他忘了。

“我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你每次、每一次都那么轻松就把它拿走了,还让我目睹它碎掉的样子。我当然嫉恨你。”

江弈越过纪九韶投在苏翰清身上的视线阴戾至极。

“甚至仅仅只是看见纪九韶在其他人眼里的样子,我就无法克制地嫉妒起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见过我在你眼里的样子。”

纪九韶侧头,那半掩在阴影里紧逼着自己的眼神,癫狂、热烈,嫉恨、阴鸷、憎恶,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极端情绪全部在里面聚涌。

喉咙中蓦地松出一声轻笑,龙舌兰日出的果香和酒气舔舐过江弈的耳垂,“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嫉妒。”

纪九韶伸手握住江弈抓住他衣领的手腕,缓缓扯开,然后用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满意了。”

他是他的月亮,是所有病灶的成因,是扭曲的源点,他全部都懂了。

很多年了,这是江弈第一次对着人剖开烂肉。

江弈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压下喉咙里源源不断的灼息,慢慢坐回去。

漠视金克年询问的话语,抓起桌上的酒杯,面无表情一杯

接一杯地喝光,嚼碎里面的冰块。

只有这样,才能冷却他胸腔里剩下那些永远不能够发泄出来的火焰。

他还有一块最腐烂的肉,那块腐肉最好被生出来的蛆啃食干净,永远不要被发现,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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