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这副死性不改的恶臭德行，裴修禹面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江明棠看得清清楚楚，他眸光之中的恨意与杀意，根本不加掩饰。
她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传闻确实不假，这位成王殿下，当真是荒淫无道，昏庸至极。
曹明显然对成王殿下这副模样很是熟悉了，完全没打算接他的话茬。
视线扫过底下跪着的人时，发现江明棠竟也在这里，他眸中有些惊讶，随即便打开圣旨宣读了起来。
圣旨里说了两件事。
第一，成王败德辱行，言行荒悖，有辱皇家尊严，还与江南官场勾结，行贪污受贿之事，搜刮民脂民膏众多，实乃重罪。
本该斩首示众，但皇帝念及兄弟情分，只废除他的王位，贬为庶人，幽禁府中别院，无诏不得外出，所贪赃物一应充公。
第二件事，考虑到成王世子大义上告，积极配合朝廷稽查贪腐案件，还在安州赈灾之事中立下大功，皇帝命他袭承王位，并改其封号为“肃”。
接旨之后，裴修禹便立马命人送上了准备好的荷包，曹明收下，又将他请到一边，小声低语了两句，裴修禹这才知道，改封号这件事，是太子殿下在御前为他争取来的。
“殿下说，他特意给您换了封号，一来是不愿意您受到成王殿下的污名影响。”
“二来是希望肃王您今后能肃身律己，谨守宗亲本分，莫要行差踏错，重蹈前辈旧辙。”
“殿下对您寄予厚望，您日后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辜负殿下一片心意才是。”
裴修禹面露感激，又让人给曹明拿来了一个荷包。
“家中近日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开身，有劳公公今日回宫，替我向太子殿下转达几句敬谢之语，待来日得空，我必定亲去谢恩。”
“好。”
皇帝这道圣旨对成王来说，显然与晴天霹雳无异。
从前虽然王府由儿子做主，但他毕竟是个亲王，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几分面子。
如今这头衔没了，还要被幽禁起来，他当然接受不了。
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成王便立刻挺着臃肿肥胖的大肚子，冲过去抓住了快出门去的曹明，不让他走。
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嘴里还喊着什么“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我要见皇兄”诸如此类的话，把曹明折腾得苦不堪言。
最后还是裴修禹冷着脸命人把他拉开，才解救了曹明。
见曹明走了，成王又抓着裴修禹一通质问。
大意就是当初裴修禹明明许诺过，只要他配合查案，供出哪些人贿赂过他，就帮他脱罪，为什么皇帝还是废了他的王位。
裴修禹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
“当初你答应我母妃的事，没有一件是做到了的。”
“如今我对你的承诺，自然也不必兑现，以后你就在那间小院里，了此残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