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我有车!”
徐伯禅顺着林文鼎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街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停着一辆宽大的黑色轿车,车身修长。
阳光照在车头显眼的三叉星徽标上,闪着光。
徐伯禅愣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他常年在燕京城里走动,见多识广,认出这是一辆进口的奔驰W116豪华轿车。
这年月,这种车在京城里极为罕见,随便拎出一辆,里面坐着的不是驻华使馆的外交官,就是部委接待的高级外宾。
徐伯禅试探道:“文鼎贤侄,你是说,树下面的那辆奔驰车是你的?”
林文鼎笑着点了点头。
徐伯禅心中一震,对林文鼎更加不敢小觑。
刚才在荣宝斋,他只把林文鼎当成是九千岁晚年收的一个有鉴宝天赋的徒弟。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这关门弟子的身家财力,当真雄厚啊!
能开得上大奔的主,在首都扒拉不出几个。
“福顺哥,您收的这个徒弟了不得啊!”徐伯禅感叹一句,“你们有车就更方便了!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上!”
徐伯禅驾驶拉达轿车,在前面带路,林文鼎驾驶奔驰W116尾随在后。
老旧的拉达轿车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为了避免吸入二手尾气,林文鼎故意踩了一脚刹车,拉远了车距。
奔驰W116的车厢空间很宽敞,苏晚晴、斯蒂芬妮和温语禾三个女人坐在后排,九千岁坐在副驾驶位。
林文鼎一边驾车,一边和副驾驶上的九千岁闲聊。
“师傅,徐叔嘴里说的这家酒楼,听着门道挺深啊。”林文鼎随口问道,“连徐叔这种老燕京的嘴都被征服了。”
九千岁闭目养神,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悠悠的搭腔:“小迷糊这张嘴,向来能说会道,但他喜欢夸大其词。”
“他这人好吃,在吃这方面很挑剔。能入他眼的馆子,味道肯定差不了。”
两辆轿车顺着宽阔的长安街往东开,穿过车流,拐进了繁华热闹的王府井大街。
林文鼎看到前头的拉达轿车开始减速,右侧转向灯一闪一闪的,他也跟着踩下刹车,放慢车速。
前面的拉达轿车打了一把方向盘,在一栋古色古香又气派的三层酒楼前停住。
林文鼎顺着拉达停车的位置,把奔驰车停靠在路边。
他熄火拉起手刹,透过挡风玻璃抬头往酒楼的大门上方看去。
正中央高高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在冬日阳光下分外显眼。
牌匾上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鼎香楼!
一路上尾随着徐伯禅的车走,怎么来到鼎香楼门前了?
苏晚晴透过车窗,看清了外面的牌匾,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肩膀直打颤。
温语禾也凑近车窗看了一眼,跟着笑出声来。
她用德语把这件搞笑的事情解释给斯蒂芬妮听,被徐伯禅夸得天花乱坠的国宴级别的酒楼,其实是林文鼎开的鼎香楼。
斯蒂芬妮理解了这其中的好笑程度,捂着肚子咯咯直乐。
搞了半天,“大先生”徐伯禅要请客吃饭的地方,居然是在林文鼎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