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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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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二十三章:雪晴 待重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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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让我走了,那么之前的一切,算是什么呢?为何他有这样的想法,觉得我不喜欢他?我苦笑着,我当初是有勉强,但经过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事情,我还可以无牵无挂的走?元天寰,你要是想让别人无怨无悔的离开,就别给人家那么多。我下了决心,许下承诺,难道都变成笑话?

我又使劲摇摇头,提起毛笔,在几案上写:“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你没有信心等着我长大?你若说是,我立刻走。你若说不是,我就跟着你一生。”

他一动不动,默然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不是的。我怕你累。我太强势,也不得不强势,有意无意总在伤害旁人。人人都在畏惧我,甚至弟弟,都在逐渐的疏离我……”

他笑容中有丝凄凉,憔悴。我不禁搂住了他的肩膀,他迟疑的,仿佛梦游,也环抱着我。

我绕着他的头颈,热泪盈眶,元天寰,我是不会走的。我想活,我还要活的有尊严。在我遇到的男人中,你不是最爱我的,也不是最体贴我的,但我宁愿你每次上战场,或者处于庙堂中,没有我这个后顾之忧。你是皇帝,无可替代的男人,当我走近了你的心,便不愿离开。我就是累死,也是我愿意。你让我成为你的奢侈,我呢,要回报给你公主的爱。

夏初,在宫内犹如冬草。挺秀色于冰涂,历贞心于寒道。试看三九严寒,何止松柏不凋?

我的唇贴着他的耳朵,用气息吐了一句话:“天寰,不是你太强,而是他们太弱。夏初永远是你的,生死都是。”

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明白,但他旋即抱紧了我。阳光入殿,原来,雪晴了。

我们相拥才片刻,远处沸反盈天,宫内少有的喧哗。我静静扭了扭腰肢,元天寰还是抱紧我。眉毛都不抬,直到我仰脸询问,他才安抚我说:“朕心里有底。”

他将我挪到帷幕之后的眠塌上。那角落异常阴暗,我搬起枕头,居然抓到了一方丝绢。我竭力分辩,好像是一张都城的地图。我还来不及看仔细,已经有人连滚带爬入了大殿,还有个人冲上来,直挺挺的跪下。原来是六王,七王。我将自己的身体更藏入阴暗处。盯着六王的脸,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元殊定磕头,眼角红着:“皇上,请您饶恕五哥。元君宙最不是东西,但家丑不可外扬,您揍了他一顿,他必定会长记性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牺牲个把汉族文人,也比我们一家拆散了好。他这回半死不活的,也好学乖了,把他跟臣弟一样发配了……,也就够了吧?”元天寰上下打量他,不语。

元旭宗哭的活像个小孩子:“大哥,宽恕五哥吧。……弟弟知道你也心疼。五哥心直口快……,是他的性情啊。虽然这次……,也是情势所迫,他头脑发昏。大哥,你知道吗,你去柔然,传出不幸的消息,五哥每日都用冰凉的水浇自己的身子为你祈福,还让我发誓不告诉你……五哥说,要是大哥活着,他自己减寿也在所不惜。大哥,你看这大殿里的小弓,你用了给五哥,五哥送了给我,五哥要是走了,谁还能让兄弟们共开欢颜呢?”

元天寰拉七弟起来:“朕处罚他不是不顾兄弟请,而是为了国法。你还未长成,他日别重蹈覆辙。”

元旭宗不肯起来,又啼哭道:“我知道,大哥,你日理万机,还要操心我们……大哥,我斗胆说一句。这天下从不是为‘公’,天下是私。天下是父皇的,又是大哥的。大哥的帝国,我兄弟才众星拱卫。以我之庸劣,不堪重任。与其作一个朝廷的贤王,不如作家里不添麻烦的弟弟。我恳请大哥别再给五哥加罪了,行吗?”

元殊定咕哝着添上一句:“你懂什么……不处罚他,皇上脸上也不好看……”

元旭宗瞪了他一眼,鼻息急促,却也不回嘴。元殊定用袖子死命擦着眼皮:“你小子看我干什么?”他口气也有些散了:“他这回篓子不小,皇上没有打死他,手下留足情……”

元旭宗咬了咬牙,对元天寰道:“皇上,五哥也并不是随性杀人的,这事有缘故,外臣们不便入内,臣弟来说吧。臣弟上午到宫内,方才见到杜昭维,高弘等人。原来五哥早就怀疑自己身边的参军胡懿了,而且五哥也一直在查郑家的不法处。为此杜昭维劝了五哥几次,五哥都忍耐了。昨天有人在城中传播说:大臣群起弹劾五哥,玉燕子被交给皇上,皇上震怒,责罚桂宫。五哥因为愤怒,才在府中逼供了胡懿,胡懿招认后,他立刻就让人请御史大夫高弘来府,记载查问所有的口供。傍晚暴雪,宫内忽然传出丧钟和哭声,外间误传是桂宫薨了。五哥急了,派人去桂宫询问,守门的喝醉了胡说‘今天死人了,皇帝又在,万万开不得门。’五哥这才设法出府,在胡懿家抓住了与他寡姐有私的郑裕,纠葛间失手,以双陆棋盘打死了他。他死,五哥一不做,二不休,动用自己在保卫长安时的少年亲兵一队。当时风雪极大,五哥拉了杜昭维一起去,杜昭维死不同意,五哥也就没有入郑家。只是将其子尸体送入,又传言郑畅知道了他的底细。风雪太大,又是深夜,杜昭维等也不能入宫。郑畅自杀是畏罪自杀。臣弟所言,无半句虚言,皇上召见杜昭维,高弘,还有五哥贴身的小宦官惠童,便都明了。”

人们向来以为元旭宗像个没嘴的葫芦,可他并不糊涂。我心下一阵感慨:阿宙阴差阳错,以为我被逼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到底是民间误传,还是有人别有用心,那倒是值得玩味。我用指肚将手中丝绢缠起,玉不琢,不成器。阿宙有英雄气,他日也可成为一个帅才。

元天寰拍拍他七弟的肩膀:“嗯,他自己……并没有说……。”他又走到元殊定的面前,拉下他的貂皮冬貌,元殊定在柔然战役削发代首,此刻还跟一个刚还俗的和尚般,短发如草丛。

元天寰悠然问:“六弟,昨夜你在哪里?”

元殊定眼珠子一转,这回真的红眼了:“臣弟?皇上怀疑臣弟我乱传消息?臣弟知道皇上包围五哥,不是要害他。昨傍晚臣弟到京……,就微服去了城北一个朋友的家,夜里雪太大,臣弟就不得不借住他那里,早上雪势小了才回府,臣弟的妃可以作证。臣弟会存心要五哥死?臣弟劝他别给女人害死,我什么时候用女人害死他?”他大哭失声:“臣弟冤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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